7
第二日深夜，雪下得极大。
我披着斗篷，悄悄跟到林婉儿宫外时，正看见父皇一言不发地站在殿门口。
他肩头落满霜雪，像站了很久。
林婉儿一见他进来，瞬间就换回了那副柔弱模样。
她赤着脚扑过去，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您终于来了。”
“昨夜系统又给了臣妾一次机会。”
“它说，只要陛下封臣妾为皇后，臣妾一样可以完成任务，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她说得又轻又软，像极了从前哄骗父皇的样子。
父皇垂眸看着她，脸上竟缓缓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啊。”
婉儿眼底瞬间迸出狂喜。
她刚要屈膝谢恩，父皇却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你就**吧。”
林婉儿整张脸瞬间涨得青紫。
她拼命拍打父皇的手臂，眼底全是惊恐。
“陛、陛下……您怎么了……”
她每说一句，父皇眼底的猩红就更重一寸。
他将她重重甩到地上，又拽起她的发髻，迫使她抬头。
“你是她的亲妹妹。”
“你怎么敢害她至此？”
林婉儿终于意识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哭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声音发抖。
“陛下，臣妾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您了！”
“臣妾只是太想留在您身边，太想做您的妻子……”
“以后臣妾会永远陪着您，再也不会骗您了……”
父皇低头看着她，神色竟慢慢平静下来。
下一瞬，他忽然俯下身，极轻地替她擦去眼泪。
“此话当真？”
婉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
“当真，臣妾发誓。”
父皇沉默片刻，竟真的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重新揽进怀里。
“既如此，封后大典照旧。”
林婉儿喜出望外，整个人都软在他怀中。
她没有看见，父皇眼底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温度。
我站在屏风后，冷眼看着这一场虚情假意的戏。
我知道，父皇已经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