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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冷。
那家店，是我三年的心血。
从第一台二手烤箱，到第一批回头客。
从凌晨四点揉面，到晚上十一点清账。
霍云岚知道我在乎。
所以她每次都拿它威胁我。
小陈在电话那头快哭了。
“程哥，他们说是房东让换的。”
“我不让，他们就要推门。”
“我已经报警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
“别怕。”
“让他们等**。”
“店里设备和营业执照都是我的，他们不能动。”
挂断电话，我看向霍云岚。
“你真动我的店？”
她冷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不是挺硬气吗？”
“我倒要看看，没了霍家的门面，你一个离了婚的男人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我以前会为了息事宁人退让，因为我不想和“家人”撕破脸。
可这一次，我还没开口，霍星野已经笑了。
“姐，你真是法盲界顶流。”
他晃了晃手机。
“你刚才那句话，我录下来了。”
“店面是爸妈名下，不是你名下。”
“营业执照是**的，设备**是**的。”
“你私自换锁，影响经营，要赔损失。”
“顺便还能当离婚证据。”
霍云岚脸色一僵。
“谁教你的？”
霍星野得意扬眉。
“短视频律师。”
“刷到就是赚到。”
围观的人都笑了。
温庭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拉住霍云岚的胳膊。
“云岚，别管这些了。”
“我们必须赶去海市。”
霍云岚看向我的商务车。
意思很明显。
她还想上车。
我直接转身。
“紫毛，开车。”
霍云岚冲过来抓车门。
“程澈！”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眼神冰冷：
“服务区有客运接驳车。”
“霍总，祝你旅途愉快。”
车门关上。
商务车驶离服务区。
后视镜里，霍云岚站在风里，脸色难看得像被人踩碎了自尊。
温庭远在旁边不停打电话，急得直跺脚。
半小时后，小陈发来视频。
**到了。
换锁工人被拦在门外。
更让我意外的是，视频角落里站着岳父。
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那把刚拆下来的旧锁。
很快，岳父电话打来。
我接起。
那边很吵。
岳父沉默很久，声音里透着哽咽和愧疚：
“小程，今天是我们对不起你。”
“你把我们当亲爸亲妈孝顺，我们却没把你当亲儿子护着。”
“爸糊涂。云岚给老李打电话，我听见了，怕真出事，就赶过来了。”
我握着手机，眼眶泛酸，却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店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谁也不能动。”
“我已经跟**说清楚了。”
我低声说：
“谢谢爸。”
岳母也接过电话。
“门面你先用。”
“回去我给你补正式租赁合同。”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闭了闭眼。
“妈，合同可以谈。”
“但我不会再把自己的生活押在霍家的门面上。”
那边安静了。
挂断电话后，霍星野凑过来。
“**，你刚才那句挺帅。”
我苦笑一声。
“其实心里没底。”
他认真点头。
“男人嘛，没底也得装出有底的样子。”
“站直了，别趴下。”
我终于笑了。
傍晚，我们到了海市。
民宿靠海，推开窗就是黑蓝色海面。
朵朵趴在窗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爸，海！”
我抱住她。
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了一点。
可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程澈，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