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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岚当然不愿意。
她拽着导游理论，女高管的威风摆了个十成十。
“我花了三倍钱！”
“你现在告诉我半路下车？”
导游也来了脾气。
“霍女士，我刚才已经提醒过您，审核可能有问题。”
“您自己说能上车就行。”
“旅行社不能带保险未通过的乘客继续走高速。”
温庭远急得直冒冷汗。
“云岚，怎么办？”
“投资方最讨厌迟到，这项目不能黄啊。”
霍云岚看向我。
那眼神又冷又狠。
“程澈，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霍星野替我回了：
“满意。”
“特别满意。”
“要不要给你放个好日子庆祝一下？”
司机不想再耽误，开始催乘客上车。
原本那个被我取消的VIP套票，很快被候补旅客补上。
两个年轻情侣兴奋地跑过来。
“是我们吗？”
“刚收到候补成功短信！”
导游点头，把他们迎上车。
霍云岚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着那对情侣坐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至少那个位置没再便宜温庭远。
岳父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小程，今天的事，是云岚过分。”
“你带朵朵先回家吧。”
我摇头，语气坚决：
“我不回去。”
“我要去海市。”
岳父愣住。
“可团都退了……”
霍星野立刻举手。
“我安排。”
他拨了个电话。
“紫毛，你叔不是有商务车队吗？”
“给我来一辆七座。”
“带儿童座椅。”
“去哪？海市。”
“钱不是问题，我**刚退了十万。”
我嘴角抽了抽。
“星野，不用这么贵……”
他瞪我。
“**，别省。”
“今天你省下的每一分钱，都会被别人拿去养小白脸。”
我竟无话反驳。
没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里面干净宽敞，真有儿童座椅。
开车的是个紫毛青年，一见霍星野就喊：
“野哥。”
霍星野点头。
“开稳点，我**和我外甥女金贵。”
朵朵趴在我怀里，小声问：
“爸爸，我们还去海边吗？”
我摸摸她的脸，声音温和：
“去。”
“爸爸带你捡贝壳。”
她眼睛终于亮了一点。
就在我准备上车时，霍云岚突然开口。
“程澈。”
我回头。
她站在大巴旁，神色阴沉，带着惯有的施舍口吻：
“你今天要是敢走。”
“我们就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如果是以前，我会因为不想让朵朵失去完整的家，不想自己再次变成孤家寡人而退让。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盯着她：
“你确定？”
霍云岚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以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她顿了顿，冷哼：
“你别后悔，离了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点头，干脆利落：
“好。”
“回去就办手续。”
温庭远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喜色，却立刻装模作样：
“程哥，你别冲动。”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霍星野翻了个白眼。
“你不想？”
“那你抢座位的时候手挺快啊。”
旁边的紫毛兄弟也补刀：
“绿茶男不愧是绿茶男，泡得一手好龙井。”
温庭远气得脸都白了。
我抱着朵朵坐进商务车。
车门关上前，霍云岚忽然又说：
“朵朵不能跟你走。”
我眼神一凛。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
“她是我女儿。”
“你要离婚可以，孩子留下。”
朵朵吓得立刻死死抱住我的脖子。
霍星野的脸一下冷了。
他举起手机，对准霍云岚。
“来，你再说一遍。”
“刚才你怎么让别的男人拽她，怎么把他们父女推下车，也一起说清楚。”
霍云岚脸色变了。
商务车启动。
我从车窗里看见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而她身后的大巴，也终于缓缓开出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