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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环节。
重回旧教室。
主持人问宋予川，当年坐在哪里。
他还在四处看。
江悦已经抬手。
“第七排，靠窗。”
宋予川愣住。
“你还记得？”
江悦反应过来镜头正拍着，顿了一下。
“以前坐过很多次。”
弹幕瞬间滚满。
七年了还记得位置？？
嘴上放下了，身体记得。
救命，未婚夫就在观察室吧。
镜头很快切到我。
主持人笑着问：“知珩会吃醋吗？”
我也笑。
“记性好是优点。”
她还想继续挖：“那如果江悦也记得你的——”
“今天不是他们补遗憾吗？”
我抬眼。
“继续吧。”
第二个环节。
旧信。
宋予川从铁盒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
江悦看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怎么在你这里？”
“毕业那天从你书里掉出来的。”
宋予川眼睛泛红。
“我一直没拆。”
主持人明显兴奋起来。
“所以这是江悦七年前写给予川，却一直没送出去的信？”
宋予川点头。
“是。”
全场开始起哄。
主持人把信递给江悦。
“今天补上？”
江悦第一反应是拒绝。
“算了。”
宋予川抬眼看她。
“七年了。”
“你还怕我看？”
江悦握着那封信，迟迟没动。
最后。
还是拆开了。
摄影机瞬间推进。
第一行字清清楚楚落进镜头。
予川，我想过毕业以后嫁给你。
观察室一下静了。
十天以后。
她原本也要和我去领证。
我忽然发现。
“嫁给你”这三个字，在江悦的人生里，好像也没我曾经以为的那么珍贵。
江悦猛地把信折回去。
“不读了。”
宋予川眼圈已经红透。
“为什么？”
“过去了，没必要。”
主持人不肯放过。
“是因为知珩在现场吗？”
江悦看向镜头。
“对，我有准备结婚的人。”
弹幕瞬间刷起一片“边界感终于上线”。
我却觉得讽刺。
真顾虑我。
刚才就不该拆。
主持人很快宣布最后一个环节。
工作人员推上两块白板。
“这是两位第一次海边录制结束以后，各自填写的遗憾清单。”
江悦脸色瞬间变了。
“这一段提前没说。”
导演在台下示意继续。
直播已经开始。
停不了。
先翻宋予川。
想重新穿一次校服。
想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的座位。
想听七年前的信里写了什么。
想把没去成的毕业旅行走完。
主持人笑起来。
“怪不得今天这么丰富。”
随后转向江悦。
她直接站起来。
“这部分别播。”
已经晚了。
白板被翻开。
第一条：如果有机会，可以陪他回一次学校。
第二条：旧信如果还在，可以正式做个告别。
第三条：毕业旅行当时确实可惜，时间合适可以参与。
我的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原来校服不全是节目组要求。
旧信——她提前同意了。
毕业旅行——她也觉得可惜。
主持人继续往下念。
最后一条最长。
他大学时一直想去学校天台看日出，我答应过一次，后来没去。
他可能已经忘了。
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补给他。
演播厅彻底安静。
我盯着那几行字。
忽然想起第一期结束的晚上。
江悦十一点四十到家，手里拎着栗子蛋糕。
那时候，她抱着我说：“都是节目组安排，录完就结束。”
可就在回家以前。
她亲手写下了自己还想替另一个男人补什么。
甚至还有一场我从未听说过的日出。
七年了。
她记得。
记得他想去哪里。
记得自己欠过他什么。
而我和江悦在一起四年，她甚至忘记过我的生日。
当时她抱着我道歉，说自己最近工作太忙，脑子里实在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我那时还替她找理由。
现在才知道。
原来人的记性并没有那么差。
只看那件事，她到底想不想记。
工作人员小声问我：“沈老师，要先关掉您的镜头吗？”
我摘下耳机。
“不用。”
随后起身，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