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他偏过头看她,眸色漆黑,一字一字地说:「最难的那一年,推开门走的人,是你。」

方以宁僵住了。

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现在的陆闻声,是全市最年轻的胸外科副主任,那台连体婴手术让他名动半个医学界,真正的前途无量。

他早不是当年那个连募捐都不敢接的穷小子了。

陆闻声闭上眼,靠回沙发里,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刚回来的时候,我承认,我晃过神。」

「我一直觉得我们才是一类人。你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梦这个东西,丢过一次,就会在心里越放越大。」

「方以宁,我没骗你——重逢以后,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跟陈蔓分手。」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出现以后,我心里确实起过波澜。」

「闻声……」方以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握紧了他的手。

陆闻声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停了一停。

然后他慢慢抬眼,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

「可是现在,你握着我的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

「陈蔓要是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气得从相片里跳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有一点期待。

好像我真的跳出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冷眼看着,心里没什么起伏。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干了十几年外科,最懂一个理。手术室里最贵的是时间,不要钱,但没人觉得它会一直在。」

「家里那盏灯也一样。」

「我习惯了她的好,把她当成那盏灯,天天用,从来没想过,灯丝也是会烧断的。」

「我后来才知道,她那样的姑娘肯爱我,是我倒霉了半辈子,老天爷过意不去,塞给我的一颗糖。」

「可惜我没**。」

「糖化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方以宁走的时候,门摔得震天响。

陆闻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虚空里的某一个点。

他就是这么个人。

手心捧着一个,眼睛望着另一个,到头来,两头都成空。

我叹了口气。

陆闻声啊。

到底是陆闻声。

他这个人,骨子里冷,做什么都讲逻辑,情绪永远排在最后面,就像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先处理问题,再处理心情。

日子一天一天过,他好像慢慢缓过来了。

三个月后,他开始正常上班,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不再通宵,按时吃饭。

他甚至打电话给学园艺的老同学,问我那盆枯死的茉莉,还有没有救。

除了那扇再也没拉开过的冷冻层,除了床头柜里的***,除了他动辄半小时的发呆之外——

他迟来的那点深情,好像已经找不着痕迹了。

也是,没有人能永远泡在悲痛里。时间是最好的麻药。

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为我失态,是街角那间店面验收的日子。

那间店,是我们一起攒钱盘下来的。

当年我们还挤在**楼的时候,我就跟他畅想过。

「等我把店开大,你就别值那么多夜班了,我烤面包养你。」

「我们再养一只猫,狸花的,好养活。」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