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经过二楼医务科，我听到里面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小林，你昨天在病房里录了什么？立刻删掉！你若乱发，实习转正别想了，全行业通报！」
「那是证据……」
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推门走到她身边。
「视频不用发，留着。」
医务科长手指快戳到我鼻尖。
「方知意，你已经被停职了，自身难保！」
我带着小林走出去。
楼梯间，我拨通陈阳的电话。
「验伤报告拿到了？」
「拿到了。两根肋骨骨裂，手腕软组织挫伤，法医给开了重度挫伤证明。」
「去公证处。把录音和验伤报告一起做司法公证。」
陈阳愣了一下。
「方医生，现在网上全在骂你，我们不马上澄清吗？他们连你收红包的假图都做出来了。」
「不急。」
我看着还在攀升的热搜。
「让他们把谎说完整。罪名喊得越大，反噬的时候就越疼。」
下午五点，秘书送来《公开纪律听证通知》。
「明天十点，大礼堂。市局、卫健委、媒体都到。准备好说辞。」
7
上午九点五十分，医院大礼堂。
三百多人坐满，两侧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连成一片。
赵院长敲了敲麦克风。
「本次公开纪律听证，全程录像。方知意医生，你是否因私人恩怨阻断慕容清的手术流程？是否收受供体家属贿赂？」
慕容夫人从家属席站起，举起一份文件对准镜头。
「这是亲子鉴定。方知意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恨我当年没认他，处心积虑报复清儿。」
她眼眶泛红，泪流得恰到好处。
「清儿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强迫别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把麦克风拉近。
「既然慕容夫人提到了病弱受害者。」
我拿出Ｕ盘，**接口。
「先看慕容清在病房里做了什么。」
大屏幕切换画面——１６０１病房监控录像。
慕容清精神奕奕坐在床上，抓起钢杯狠狠砸向小林。碎裂声通过音响放大，响彻全场。
「你们这种人伺候我都不配！」
画面继续，他抢过陈阳的体检单。
「这种穷命，能把肾贡献给我，是你的福气。」
台下闪光灯停了一瞬。几名媒体记者放下相机。
慕容夫人脸色一僵，立刻对着麦克风开口：「这只是清儿病痛发作时的情绪失控，不能证明强迫捐肾！」
礼堂侧门被推开。
陈阳穿着那件领口撕破的蓝色运动服，走到台前。
《法医临床鉴定单》和《公证书》投上大屏幕。
「我叫陈阳。」
他指着验伤照片——手腕勒痕、肋骨淤青触目惊心。
「两根肋骨骨裂，是慕容家保镖在地下停车场打的。」
他按下录音笔。
扩音器里传出慕容夫人的声音：
「**妹陈小雨，现在住在本院儿科重症监护室……你要是不同意，**妹今天下午就会因为欠费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