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终面，我起得很早。
昨晚我还特意问过顾淮时间，他答应送我。
“结束后陪你吃饭，算提前庆祝。”
我信了。
可出门前，外面突然下起雨。
我给他发消息，问他出门没有。
没多久，顾淮打了电话过来。
“见青，我现在得去找夏妍。”
我握着门把，问他：“什么意思？”
“她昨天面试没过，今早情绪不太对，说想一个人去江边。”
“外面下雨，我不放心。”
我看着门外的雨，声音有些发紧。
“那我呢？”
低头看着玄关堆着的资料袋和样品板。
“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外面又在下雨，很难打车。”
“而且时间很赶。”
顾淮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
“你一向都很独立，少我一次能怎么样？”
电话挂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拎着东西下楼。
风一吹，伞根本挡不住，裙摆很快湿了一半。
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车，我只能咬牙拖着资料往地铁口跑。
进公司大楼时，前台看了眼时间。
“沈小姐，您还有四分钟。”
我连气都没喘匀，冲进洗手间。
烘手机的热风断断续续，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手一直在抖。
门外有人催我。
“面试官已经到了。”
我把资料抱紧，走了出去。
那场终面，我准备了很久。
好在最后，对方总监主动问了我入职时间。
结束时，他笑着说：“流程还要走一下，但问题不大。”
我连说了两次谢谢。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就是给顾淮发消息。
“很顺利，应该能过。”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晚上七点，我去工作室拿落下的硬盘。
门一推开，就听见里面有笑声。
夏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蛋糕和热奶茶。
顾淮正低头拆打包盒，桌上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看见我，顾淮才问了一句。
“结束了？”
我嗯了一声。
“通过了，他们说走完流程就能入职。”
夏妍笑着说了句恭喜。
顾淮却只是看着我。
“正式通知还没下来，先别高兴太早。”
我一愣。
“他们已经明确说了。”
“口头而已，不算定。”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而且夏妍今天心情不好，你别一直说这个，刺激她。”
我站在门口，浑身都是凉的。
我淋着雨跑去终面，踩着最后几分钟进场。
结束后，我只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可他第一句不是恭喜。
是别刺激她。
夏妍看见我资料袋边缘的湿痕，小声开口。
“你的资料都湿了啊，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我往后退了一点。
“还好。”
顾淮这时才像是注意到我的狼狈，皱了皱眉。
“你不会是淋着雨去的吧？”
我笑了下。
“不然呢？”
顾淮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不是故意不送你，我那会儿走不开。”
我没有接话。
夏妍在一旁轻声道歉。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找他了。”
我看着她。
“你不用跟我道歉，让他去的人不是我。”
话音刚落，顾淮的脸色就沉了。
“你说话非要这么冲吗？”
“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低头把资料重新装好，声音很轻。
“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来拿东西。”
手机刚好弹出订餐提醒。
那是我原本想和顾淮一起庆祝的晚饭。
我看了两秒，直接点了取消。
顾淮在身后问：“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拎起硬盘，没回头。
“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忙，就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