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手术室的灯亮起,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针推入脊椎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汗水浸透了我的头发。
整整四个小时。
剥骨抽筋的痛楚里,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坠落感传来。
医生叹了口气,把一个托盘端到了我旁边。
“是个男孩,成型了,但是送来的时候胎心就已经停了。”
我偏过头,看着托盘里那个毫无声息的小团。
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狠狠割下了一块。
“帮我装进医疗恒温箱吧。”
我虚弱地闭上眼睛。
“我要带走。”
……
下午五点,沈裴清正坐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法餐厅里。
对面是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林知夏。
服务员端上昂贵的鱼子酱和松露。
沈裴清切了一块牛排,放进林知夏的盘子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知夏**地笑了笑。
沈裴清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我应该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他打开家里的监控软件,想看看我在干什么。
屏幕上,客厅里空无一人。
厨房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沈裴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白卿卿,你去哪了?还没闹够是吧?”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等孩子出生我就将知夏送走了。”
引产后的剧痛让我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沈裴清。”
我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完了。”
没等他再说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法餐厅里,沈裴清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裴清,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不用管她,惯的毛病。”
沈裴清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叫来服务员结账。
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时,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弹了出来。
您尾号8899的账户收到转账5200元,附言:互不相欠。
沈裴清愣住了。
他给的那张卡里是五千块。
多出来的两百块,是他上个月施舍给我的保胎费。
他盯着那条信息,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
“裴清,你去哪?”
看着沈裴清猛地站起身,林知夏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沈裴清没有理她,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马上去查!白卿卿现在在哪!”
两分钟后,助理的电话打了回来。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总......**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而且.....”
这时法餐厅的门童领着一个同城闪送员走了过来。
“沈先生,这是***送您的加急恒温件。”
沈裴清连忙上前,拆开盒子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