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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舀粥的手一顿。
许兰希哽咽着,
“江杳,我害怕失去你。”
“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行吗?”
我盯着许兰希,看了很久。
久到我眼里的光渐渐暗下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不行了,许兰希。”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你是害怕失去沈翊清。”
“你怕他对我还有情,所以不惜以这个孩子为代价,让沈翊清恨我。”
许兰希的身体僵住。
她向后靠去,床垫凹陷下去。
她眼睛里的那点希冀也暗了下去。
我起身离开,任由她在身后如何哭喊,也没有再回头。
走到走廊,撞上沈翊清。
他看见我,垂下眼睑。
我们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先开口。
走出几步远,他又在身后叫住我,
“杳杳,对不起。”
“但我从没想过要让你这么痛苦。”
我感受着身上阵阵袭来的疼痛,那是沈翊清推倒我时留下的伤。
忽然想起曾经连我手破皮都紧张的不行的沈翊清。
我没理。
继续向前走,等沈翊清走远,我终于撑不住,撑着墙蹲在地上。
我又喘不上气了。
缓了几分钟想起身时,后颈突然被揪住。
沈翊清充满怒气的脸放大在眼前。
“江杳,我们之间怎么样是我们的事,与兰希无关。”
“她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她吗?”
他拽着我回到病房。
手腕被拽的生疼,却抵不过心疼得厉害。
昂贵的单人病房里,许兰希一脚已经迈出天台。
“杳杳,我用我的命给你赎罪,行吗?”
我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咳出去,说话的声音在抖,
“许兰希,你的命,沈翊清的命,我都嫌脏。”
江杳的哭声传出来。
沈翊清的手松了力道。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也哭了。
7岁到27岁,他们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们说要彼此陪伴,去大理看花,去日照看海,
说要一起活到长命百岁。
我笑了笑,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眼前逐渐模糊,气管翻搅着疼。
在沈翊清震惊的目光下,我终于撑不住咳出一大口血。
终于,到尽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