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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清的笑容僵住。
他脸上浮现了几分尴尬,迅速招呼服务员,
“麻烦再来一杯咖啡,不加奶。”
我按住那杯加奶的咖啡,
“不用了,就这杯。”
越难受,才越清醒。
沈翊清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杳杳,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和兰希是真心相爱的。”
“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你们两全。”
“兰希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别因为这件事迁怒她,算我求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沈翊清骄傲自负。
即使曾经我们最相爱的时候,他也从没向我低过头。
但外人总说,我已经是他唯一的例外。
可此刻我不由自嘲一笑,
“沈翊清,哪怕你不爱我了,只要你坦诚相待,我不会纠缠。”
“可这些年你放任我像个傻子一样全世界跑。”
我哽咽着,想问为什么骗我。
想说我活不久了,想说我们没有以后了。
可心口的钝痛让我喘不上气。
那些话像刀子抵在喉咙里,我说不出来。
沈翊清眼里闪过一抹不忍,冲过来给我顺气,
“杳杳。”
我甩开他,手腕上一道道自残的疤露出来。
“不用你管。”
沈翊清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我记得你以前心情不好喜欢吃这个。”
我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苍白如鬼的脸。
终于问出,“为什么?”
你曾经许诺给我的永远,不作数了吗?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这里有人晕倒了。”
我看过去,是许兰希。
身体先于意识跑过去。
一道身影却比我更快。
沈翊清拦下我想触碰许兰希的手,
“别碰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熟练地塞进许兰希嘴里。
他抱着许兰希,语气沉下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来解决。”
“明知道自己怀着孕还有低血糖,乱跑什么?”
我捏紧手中那颗糖,后知后觉意识到,
糖,是给许兰希准备的。
而我对此刻的沈翊清而言,是需要解决的麻烦。
许兰希瘪了瘪嘴要哭出来。
“我怕杳杳不肯原谅我。”
沈翊清看了我一眼,哄孩子似地拍拍许兰希的背。
“杳杳好不容易才从精神病院出来。”
“她就你这一个朋友了,怎么会不原谅你?”
我看着沈翊清的眼睛。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了下去。
他知道我被送进精神病院。
不让许兰希来,不让我碰她,都是怕我伤害她。
三年前,沈翊清的离开让我患上重度抑郁。
最严重的时候,我连下楼去买个包子吃都做不到。
因为不等走到包子铺,我就会失禁。
我忘不了自己的窘迫,也忘不了小孩和大人眼中的鄙夷。
我想回家清理自己。
可我滑倒在洗手间,起不来。
沈翊清妈妈一如既往赶来家里骂我,那天她恰好乌泱泱带了一群人。
我浑身**地躺在地上。
我听见她们的嗤笑声。
我想死。
我无数次割腕,被许兰希拦下。
她说,“你死了,沈翊清就白死了。”
被沈翊清妈妈拦下。
她说,“江杳,你没资格死。”
“你要为害死我儿子赎罪。”
后来我被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一呆就是一年。
原来沈翊清都知道。
可他轻飘飘替我做了原谅的决定。
他们曾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我生命中唯一想抓住的光亮,
却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凭什么。
我死死攥住拳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起身狠狠给了沈翊清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