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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浑身湿透，不敢再靠近半步。
“哪里不对，你告诉我。我立刻找人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我打开木盒。
唐装被重新熨平，断裂的纹路也补齐了。
可旧线是几十年前草木染的暗沉，新线却在阴雨天里泛着刺眼的光。
那一圈断痕清清楚楚，像道永远抹不平的疤痕。
周晴低声解释：
“师傅说接不上了，我只能这样。”
“修复费和保养费已经付了，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我合上盒盖，把装礼服的高定礼盒推回去。
“这些衣服，我嫌脏。”
周晴的脸瞬间白了。
“这些都是新的，谁都没有碰过。”
“别人碰没碰过，根本不重要。”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重要？”
她急切地从文件袋里取出几份协议。
“婚房、股份、账户的转让文件，我都签好了。”
“陆屿已经离职，我不会再见他。”
“你想留在南方，我也可以把总部搬过来。”
周晴语速很快，眼圈泛红。
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失态的女人，此刻连张纸都拿不稳。
“阿晏，我从来没有变过心，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丈夫。”
“陆屿只是个实习生，我只是享受他崇拜我。”
“我一直觉得帮他一点没什么，我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周晴哽咽了一下：
“我想回家的那个人，一直是你。”
我冷眼看着他：“周晴，你正因为太确定我离不开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消耗我。”
她怔住。
“你笃定我不会走。”
“所以把审美给他，把惊喜给他，把耐心也给他。”
“留给我的，只有一次次道德绑架。”
“你把我当成家，所以我的位置可以挪，我的东西可以借，我的重要日子也可以推掉。”
“他是外人，反而值得你费尽心思。”
“周晴，我在你身边最安全。”
“也最容易被牺牲。”
雨声砸在伞面上。
周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在你心里，我只配穿均码，穿剩下的，踩着你施舍的台阶继续迁就。”
“现在跑来订做几件所谓合身的衣服，就妄想让我回去？”
“我不稀罕，我也嫌恶心。”
周晴如遭雷击，浑身脱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抓我的手腕。
身旁的同事一步跨上前，神色冷厉地将她推开。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周晴僵在半空的手指狠狠收紧。
她仰起头，被暴雨冲刷的脸上全是狼狈与绝望。
“阿晏……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了？”
我抱紧手中的木盒，转身前淡淡留下一句：“爱过，但到此为止了。”
“别再拿着你的后悔来打扰我，那是你自作自受该付的代价，不是来跟我谈复合的**。”
我和同事并肩撑着伞，径直走入茫茫雨幕中。
周晴抱着那堆昂贵礼盒跌跪在原地。
从头到尾，她都没能碰到我的衣角。
半年后，由我主导的“自由视界”穿搭系统正式全网发布。
我们彻底砍掉了市面软件通用的黄金比例和标准身材评分机制。
用户可以自由输入数据，也可以跳过尺寸评价，只查看衣服是否适合自己的生活场景。
发布会现场，有行业记者举着话筒犀利**。
“许总监，现在的审美趋势都在强调极致的身材，你们反其道而行之，不怕被市场淘汰吗？”
我站在聚光灯下，神情平静而从容。
“衣服本就是服务于人的骨肉与行动，不该成为给用户量身定做的隐形枷锁。”
产品成为集团当年的标杆项目。
我也从总监升任事业部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