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长辈般的宽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是你自己聪明，肯学。”
他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夏仰起头喝酒，不小心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微微摇晃。
周砚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喝，没人催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太近，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和他平时哄我吃药时一模一样。
林夏借着咳嗽的动作，身体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对不起周总，我不太会喝酒……”她红着眼睛。
周砚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服务员。
“给她换杯热牛奶，加点蜂蜜。”
他松开手，顺势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
角落里的金毛犬又叹了口气。
“哎，这男的真忙。刚才还发微信跟老婆说只爱她一个，现在又给别的女人递纸巾。”
“人类真复杂，还是骨头简单。”
服务员很快端来热牛奶。
林夏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眼偷瞄周砚。
“嫂子。”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无害的笑意。
“您这件大衣真好看，是周总送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驼色大衣。
“嗯，去年他出差买的。”
林夏摸了摸自己领口的珍珠胸针。
“周总眼光真好。我这个胸针也是他帮忙挑的，大家都说好看呢。”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个知道内情的同事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林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林夏，你喝多了。”
林夏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周总，我说错话了吗？”
周砚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我。
他伸手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力度有些大。
“念念，她喝醉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恳求和理所当然的笃定。
“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开口，我就一定会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胃里的抽痛越来越剧烈。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出包厢。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走向电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上是周砚发来的信息。
“老婆，等我五分钟，我把这边安排好就送你回家。”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好。”我回复了一个字。
电梯门刚好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然后，我把手机顺着电梯门缝，直接扔进了漆黑的电梯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