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陆清晏跪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她身上的官服已被毒血浸透,散发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她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声音嘶哑地念着。
“天启三年,沈辞渊当金簪一支,换银五两,为我购买**赶考狐裘。”
“天启四年,沈辞渊日夜雕刻木偶,卖得银钱五十两,供我打点考官、购买医书。”
“天启五年,沈辞渊买下城西宅院,供我居住,花费白银八百两……”
每念一句,她身体就颤抖一下。周围百姓听得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震天骂声。
“呸!真是个**!”
“花着男人的钱,考上御医就把人一脚踢开,还让人家做外侍!”
“这种人也配做医官?简直是太医院的耻辱!”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在她身上。她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她念完最后一笔账,抬起头,满脸都是黏糊糊秽物。
“我陆清晏……是个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伪君子!”
“求沈家主……赐药!”
她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话,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我坐在对面茶楼二楼,冷眼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辆挂太仆府徽记的马车停在人群外。姜玉衡的贴身小厮松烟从马车上走下来。他嫌恶地掩住口鼻,走到陆清晏面前。
“陆医官,我家公子说了。你如今声名狼藉,又身染恶疾,实在配不上太仆府门楣。这是退婚书,从此你与我家公子再无瓜葛。”
松烟将退婚书扔在陆清晏脸上,转身就走。
陆清晏愣住了,拼命去抓那张退婚书,却只抓到一手烂菜叶。
“玉衡……玉衡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他才得罪沈辞渊的啊!”
她绝望嘶吼,毒素再次发作,疼得满地打滚。
我站起身,推开茶楼窗户,居高临下看着她。
“陆医官,这戏唱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