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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完成了所有手续交接。
沈家的老房子以市价顺利售出。
我扣除还债的款项，剩余的钱存进了定期账户。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拉着箱子走出单元门。
天空晴朗，空气清冷干燥。
在小区门口，我遇到了沈延舟的副手。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个纸箱子，站在路边。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
“嫂子……林舒姐。”
他改了口。
“这是沈队……沈哥留在营地宿舍里的东西。”
“警方和调查组核查完了，没有涉案物品，让我交给你处理。”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纸箱。
里面放着几件旧冲锋衣、几本野外勘探笔记，还有一块磨损严重的手表。
我没有伸手去接。
“扔了吧。”
副手愣了一下。
“这里面还有他当年考上地质研究院时，伯母送他的钢笔。”
我看着副手。
“他连送他钢笔的人都能害死，留着钢笔有什么用？”
“带去垃圾站，直接扔进焚烧桶。”
副手低下头，把纸箱抱在胸前。
“对不起，林舒姐。”
“那天在营地，如果我能拦着他一点，不帮他锁车，可能就不会……”
我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如果。”
“你们每个人做出的选择，都要自己承担。”
我绕过他，走向路边停着的出租车。
副手转过身，对着我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司机回过头问我。
“姑娘，去哪儿？”
我拿出手里的**票看了一眼。
“去**站。”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街道。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
县医院的红十字大楼、南山营地的路标、老小区的红砖墙，一一从视线里掠过。
手机响了一声。
是新小区的物业管家发来的信息。
“林女士，您的新房钥匙已经寄存在门卫处，随时可以**入住。”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关掉手机屏幕。
车子开上高架桥，向着**站的方向匀速行驶。
三年后。
沿海城市的春天来得很早。
我站在自己开的图书文创店门前，修剪着摆在门口的绿植。
店里的音响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阳光洒在玻璃橱窗上，照亮了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书籍。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拿着两本书放在收银台上。
“老板，结账。”
我放下剪刀，走回收银台，拿起扫码枪。
“一共六十八元，扫这里就可以。”
女孩付了钱，拿起书，微笑着走出店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家的一位旧邻居发来几张照片。
配文是一段文字。
“舒舒，沈延舟今天刑满释放回县里了。”
“他在老房子楼下跪了半天，发现房子早就卖给别人了。”
“他去居委会打听老**的墓地，没人告诉他。”
“宋念知在监狱里表现不好，前几天加刑了。”
我点开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头发花白了大半，背有些驼。
他站在老小区的花坛旁，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
周围路过的老邻居都远远避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沈延舟低着头，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我把照片划掉，长按对话框，点击了清空聊天记录。
接着，我把邻居的号码设置成了免打扰。
那些人和事，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走到收银台旁，倒了一杯温水。
窗外微风吹过，路边的树叶轻轻晃动。
我将有我的，更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