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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警方发布了案件通报。
沈延舟因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以及涉嫌妨害紧急救治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宋念知因涉嫌虚构病情、协助截留医疗资源、以及经济问题被依法拘留。
不仅如此,调查人员在核查宋念知个人账目时,发现她借沈延舟的人脉和项目便利,多次私自报销营地物资款项,金额达三十余万元。
这些款项,全是从沈延舟负责的项目账户审批流出。
我坐在公证处大厅里。
公证员将一份密封的遗嘱公证书递到我手中。
“林舒女士,这是沈老**半年前立下的公证遗嘱。”
“老**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确认将名下位于建设路的一百四十平米房产,以及全部个人储蓄,无条件赠与你一人继承。”
“沈延舟先生作为法定继承人,在遗嘱中被明确剥夺继承权。”
我拆开信封。
里面除了房产公证书,还有一张手写的信纸。
信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上面是婆婆熟悉的笔迹。
“舒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十年前你父母在矿难中去世,我把你接回沈家,本想让你过好日子。”
“延舟随了他死去的爹,自私、刚愎,分不清好坏。”
“半年前我故意装病,就是想试探他到底能不能改。”
“那天他在病房待了十分钟就跟着宋念知走了,我就知道,这孩子废了。”
“房子和钱我都留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离开沈家,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我把信纸折好,放回口袋。
公证书上盖着红色的印章。
沈延舟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他那辆旧越野车,其余全部归属于沈母名下。
他在这场婚姻和家庭里,一无所有。
我拿着遗嘱**了房产过户手续。
下午,我接到了看守所的通知。
沈延舟通过律师申请,希望能见我一面。
我穿上黑色大衣,去了看守所会见室。
铁栏杆后面,沈延舟穿着灰色的号服。
他的头发凌乱,眼眶深陷,胡茬长满了下巴。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抓起话筒。
我也拿起话筒。
沈延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舒舒,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我全交代了,截车和关你的事我都认了,宋念知**的三十万我也认了,我替她还。”
“等我判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们把**骨灰接回家,我每天给她上香认错。”
我看着他,神色没有变化。
“沈延舟,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婆婆名下的存款,也已经全部转入我的账户。”
“你没有钱,也没有家了。”
沈延舟愣住了。
“你说什么?”
“那是沈家的房子,是我爸留下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书复印件,贴在玻璃窗上。
“这是婆婆半年前立下的遗嘱。”
“她剥夺了你所有的继承权。”
“你父亲去世时,房产所有权人就是婆婆一人。她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
沈延舟贴着玻璃看那份文件。
他的瞳孔缩紧。
“半年前?”
“半年前她装病……是为了去办公证?”
我把复印件收回来。
“她装病,是为了看你还有没有良心。”
“可惜,你让她彻底死心了。”
沈延舟抓着话筒的手开始剧烈抖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是她亲儿子!”
“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我握紧话筒,冷冷地看着他。
“亲儿子?”
“亲儿子会在亲妈快死的时候,把救命钱限额成五百块?”
“亲儿子会把重症医疗车截给别人去涂烫伤药?”
沈延舟的眼泪涌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重重撞在玻璃上。
“我错了,舒舒,我真的错了。”
“你帮我请个好律师,我想早点出来给妈磕头。”
“只要你帮我,我出来之后做牛做马补偿你。”
我站起身,把话筒放回架子上。
“沈延舟,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