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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顾景行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了,按在墙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许听,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这三年的?”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过去的爱意,哪怕是怨恨也好。
可是没有。
我的眼睛里,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不然呢?”我看着他,“你定下OA审批流程,高兴了赏我几万,不高兴了就卡着我爸的救命钱。”
“你允许高芷柔随意进出我的房间,穿我的衣服,甚至扔掉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顾景行,你见过谁家谈恋爱,是需要主人的恩赐才能活下去的?”
顾景行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试图解释。
“那是因为芷柔的哥哥当年为了救我,出了车祸!我答应过她哥要照顾她一辈子!”
“我只是想让你懂事一点,别总是跟她计较。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
“许听,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仿佛只要他解释了,我就必须原谅他。
我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剖白,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顾景行,你其实谁都不爱。”
“你照顾高芷柔,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弱者来满足你高高在上的保护欲,来彰显你的重情重义。”
“你把我困在身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无底线服从你的金丝雀,来满足你的掌控欲。”
“你现在来找我,也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更不是因为你对我爸的死感到愧疚。”
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给出了终极的宣判。
“你只是接受不了,那个曾经被你踩在脚底、只能靠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玩具,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并且毫不留恋地抛弃了你。”
“你爱的是你那完美无缺的自我,而我的离开,打破了你的完美。”
顾景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深情,被我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自私冷血的内核。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试图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语言。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递到他面前。
袋子里装着一块廉价的电子表。
那是两年前,我用兼职赚来的第一笔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种几十块钱的垃圾,也配戴在我手上?”
那天晚上,我等他睡着后,去垃圾桶里把表捡了回来,偷偷藏了两年。
“这块表,我还给你。”
我把密封袋塞进他僵硬的手里。
“顾景行,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所以,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爱了。”
我推开他,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这一次,顾景行没有再追上来。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死死握着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