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写的是我的名。
他开的那辆车,写的是我的名。
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持有人一栏,写着苏念两个字。
他名下,什么都没有。
连他今天身上这套高定西装,刷的都是我的副卡。
周显宗猛地抬头,胸膛剧烈起伏,突然抓起面前的茶杯,高高举起。
“苏念,你!”
我抬手,轻飘飘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茶杯,就悬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烫得生疼。
“你砸,你砸下去试试。”
周显宗的手僵在半空,额头青筋直跳,胸口一下一下起伏,嗫嚅着吐出几个字。
“凭什么?”
我慢慢松开他的手,重新坐直身子。
“凭什么?周显宗,你记清楚了。”
“这个家自始至终都是我的,而你身下做了20年的位置,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如今我不想施舍了。”
我抬起眼皮。
“你连这张沙发,都没资格坐。”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四个黑衣保镖,齐刷刷站在门口。
“苏总。”
律师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递到我手边。
“离婚协议和财产保全材料,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看向周显宗没有说话。
保镖队长却立**意,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先生,请您现在离开。”
周显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和莉站在他身后,脸色也一寸一寸灰下去。
周显宗猛地起身,把那份股权结构书砸在地上。
“苏念!你别忘了,这公司当年是怎么来的!”
他指着自己胸口,声音嘶哑。
“没有我周显宗,你什么都不是!”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又冷又阴,和他平日里的体面判若两人。
“还有。”
他压低声音,眼睛眯起来。
“账本的事,你别忘了”
清妍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袖口。
门砰地一声,被风带上了。
我坐在沙发里,没动。
手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黏黏地贴在手背上。
清妍手忙脚乱地拿湿巾来擦,声音都变了调。
“妈,烫成这样,我去拿药箱……”
“不用。”
我按住她的手。
“他在诈我。”
清妍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我盯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慢慢开口。
“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我冷笑一声。
“他怕是忘了,当年连他身上穿的裤衩,都是用谁的钱买的。”
我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院门外,王和莉正钻进周显宗的车。
车窗摇下来,周显宗朝这栋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
“清妍。”
我没有回头,饶有兴味的隔着夜色,看着两人被路灯拉的老长的影子。
“嗯?”
“去把你那部旧手机找出来。”
我慢慢开口。
“明天,我们给这一对苦命鸳鸯,好好算一笔账。”
我的手,按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账本的事,他不知道。
可我知道。
那东西,从头到尾,就锁在周家老宅的保险柜里。
而唯一剩下的那把钥匙,一直被我缝在旧披肩的夹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