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看那粗糙的麻绳就要套上念儿的脖子。
我一把将念儿推到身后。
反手拔下发髻上的赤金凤尾簪。
满头青丝瞬间散落。
我握着尖锐的簪尾,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石砖上。
“谁敢再上前一步!”
我厉声怒喝。
“我沈知微今日就是血溅当场,也绝不让你们碰我儿子一根头发!”
带头的婆子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吓退了半步。
我趁机将带血的金簪狠狠扎进身旁的红木门框里。
入木三分。
“沈家暗卫何在!”
我嘶哑着嗓子怒吼。
话音刚落,院墙外翻进来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
那是我出嫁前,父亲留给我的最后底牌。
暗卫们拔出长刀,瞬间将那些家丁和婆子逼退到院门外。
老夫人气得直杵拐杖。
“反了!你个毒妇是要**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院子,我沈家接管了。”
“谁敢硬闯,杀无赦。”
我一把抱起浑身发抖的念儿,退进内室。
反手将沉重的门栓死死拉上。
门外是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屋内却死一般寂静。
我跌坐在地上,手心的血还在往下滴。
念儿缩在角落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盆枯绝的寒兰。
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娘亲,爹爹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哭得浑身抽搐。
“爹爹是不是为了给我找草药,被坏人杀掉了?”
我强忍着泪水,将他搂进怀里。
“没有,爹爹会回来的。”
可念儿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悲伤和恐惧像决堤的海水。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念儿怀里那盆原本已经死透的寒兰。
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枝条。
枯黄的叶片瞬间变得翠绿欲滴。
紧接着,一朵幽蓝色的花苞从枝头窜了出来。
在没有阳光、没有水分的内室里。
那朵花竟然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缓缓绽放。
幽蓝色的微光从花瓣上散发出来,照亮了念儿苍白的小脸。
“娘亲,它说爹爹好痛。”
念儿呆呆地看着那朵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皮发麻。
这就是密信里说的异能。
这就是宗族要将他沉塘的妖孽铁证!
如果让门外那些人看到这一幕。
念儿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别说了!”
我猛地扑过去。
脱下身上宽大的外衣,一把将那盆发光的寒兰死死裹住。
“念儿,听**话,让它停下来!”
我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千万不能!”
外衣下,那幽蓝色的光芒还在拼命闪烁。
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催命符。
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沈知微!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等族长请了圣旨,我看你还怎么护着这个小妖孽!”
我死死抱着那盆花,把念儿护在身下。
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萧祁,你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