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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公馆里空荡荡的。
我独自坐在父亲的骨灰盒前,浑身发抖。
直到深夜,公馆的大门才再次打开。
陆景深从外面走进来,西装上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把大衣披到我肩上,又俯身替我拢紧衣领,仿佛白天亲口下令拆掉灵堂的人不是他。
“别赌气了,夏夏的病不能受惊吓。”
他的语气里透着疲惫的妥协。
“作为补偿,明天我把城南那个开发区项目转到你名下。”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
他以为用钱就可以买断我父亲的尊严。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把我带回别墅。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房间里昏睡,楼下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我推开门,看到林夏正指挥着佣人清理主卧。
她把母亲留给我的梳妆匣扔出房门。
木质的**摔在走廊的地砖上,四分五裂。
里面母亲珍藏多年的玉镯滚落出来,断成几截。
“把这些破烂都扔出去,看着就心烦。”
林夏拍了拍手,满脸嫌弃。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冲过去扬起手,重重地扇了林夏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愣了两秒,眼泪才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陆景深快步走来,看到林夏脸上的红印,勃然大怒。
“沈南乔,你在干什么!”
我指着地上的碎玉镯,声音都在发颤。
“她摔了我**遗物!”
陆景深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眼底闪过不耐烦。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疼得我指尖发麻。
“沈南乔,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就是在借题发挥泄愤!”
陆景深将林夏揽到身后,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夏夏生下孩子之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哪儿也别想去。”
我被几个保镖强行押回客房。
房门再次被反锁。
这一次,陆景深切断了房间里的网络和通讯。
我跪在地上,捡起被我偷偷收回来的碎玉镯。
在梳妆匣的暗格里,我摸出了多年前母亲留下的一颗毒药。
母亲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活不下去了,这能让人走得没有痛苦。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布置的场地。
那是林夏精心筹备的生日宴。
我将那颗毒药藏进舌下,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