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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在爹名下。
他要抵押,我们拦不住。
可哥哥的宅基地,他无权处置。
借条上的签名又是伪造的。
这一次,哥哥没有再沉默。
他拖着病腿,当着**的面做了笔迹鉴定。
“该查查。”
“该抓抓。”
“谁也别因为他是我爹,就给他留面子。”
爹听到这句话,瘫坐在医院走廊。
“峰子,我养你这么大……”
哥哥冷冷打断他。
“你养我到十六岁。”
“十六岁以后,我在养这个家。”
“我给晓梅寄的钱,你吞。”
“我给闺女的补课费,你也吞。”
“现在连我家的地,你都想拿去填周婷的窟窿。”
“这条命是你给的。”
“这些年,也还够了。”
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天后,张婶在外省车站被找到。
她随身带着十五万现金,还有周婷的几张***。
面对询问,她很快把责任全推给爹。
“老吴愿意给钱,关我什么事?”
“我可从没答应嫁给他。”
那张照片上的话,也是她故意写的。
每次爹犹豫,她就让他看看照片。
让他觉得,只要再出一点钱,就能有个伴。
至于周婷,一开始就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她甚至教爹怎么骗我们。
哥哥问钱,就说我花得大手大脚。
我问钱,就说哥哥打牌欠债。
兄妹见面时,爹再及时把我们隔开。
十二年。
他靠一张嘴,把我们骗成了仇人。
证据摆出来后,爹终于不再狡辩。
他跪在哥哥病床前,不停扇自己耳光。
“爹糊涂。”
“爹只是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我真没想害你们。”
我看着他。
“你不是没想过。”
“你只是觉得,害我们没关系。”
因为哥哥老实。
因为我是女儿。
因为我们再委屈,也不会像张婶母女那样哄他开心。
所以我们的钱、前途、亲情,都能被他拿去做人情。
哥哥第二天做了手术。
推进手术室前,他一直攥着我的手。
“晓梅,当年那封信,我不该写。”
“我怕你知道我去盐场,不肯上大学。”
“爹说先骗你几天,等我回来再解释。”
“没想到这一骗,就是十二年。”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哥,我也不该不问你。”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告诉我,手术很顺利。
雯雯抱着我哭。
这一次,是高兴的。
与此同时,警方传来消息。
周婷公司的账本里,发现了一张存单。
存单上的钱,不属于周婷,也不属于爹。
那是我母亲去世后,石料场赔给我们兄妹的补偿款。
整整二十万。
而爹从来没告诉过我们,这笔钱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