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一天，两天，三天。
夏晚凝没有回来。
就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谢烬川开始慌了。
他每天下班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就好像走进一个冰窖。
外卖吃得他想吐。
换下来的脏衣服堆成了山。
他第一次发现，没有夏晚凝，他的生活简直是一团糟。
他开始疯狂地给她打电话。
永远是关机。
他给她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祈求。
“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完了！”
“夏晚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他去问夏晚凝的闺蜜。
对方只回了他一句：“谢烬川，你活该。”
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他硬着头皮去了岳父岳母家。
开门的是岳母。
看到他，岳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妈，晚凝是不是在你这儿？”
“她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好久都没回家了，我想见她。”
岳母冷笑。
“我把她交给你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女孩。”
“现在呢？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作为丈夫，不关心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她恶心？”
“你现在知道找她了？”
“我跟你说，晚了！”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谢烬川站在门口，喉咙里向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眼前浮现出夏晚凝的手。
那双手确实不好看。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每次看到都觉得不舒服。
可他从没想过，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他只觉得是她自己不小心。
是她笨手笨脚。
现在想来，那些伤全是为了他。
谢烬川的心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一块。
他开始回忆这五年。
刚结婚的时候，夏晚凝做的鱼，他也吃到过刺。
他发了脾气。
从那以后，饭桌上的鱼就再也没有过刺。
有一次他过生日，夏晚凝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他因为应酬喝得烂醉，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他对着她大发雷霆，嫌她做的菜都凉了。
她好像哭了，眼睛红红的。
可他当时只觉得烦，根本没在意。
她给他买的衣服，他嫌款式老气。
她给他准备的便当，他嫌带去公司丢人。
她对他所有的好，他都视而不见。
而他给她的，除了冷漠，就是指责。
谢烬川蹲在岳母家门口，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不爱她。
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的付出，把那些都当做理所当然。
以至于他忘了，她也会疼。
也忘了，他在婚礼时说过的那一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清梦发来的信息。
“谢烬川，出来喝一杯？我订了位置。”
谢烬川看着那条信息，第一次觉得无比厌烦。
回了两个字：“没空。”
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夏晚凝可能会去的地方。
他必须找到她。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