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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了答复,学校愿重新审核。
需补语言成绩、在职证明和原项目负责人签字,三周内注册。
看到最后一项,我坐了很久。
我依托周砚公司项目工作,在职证明需他签字。
我没有绕开他的办法。
周砚让我下午直接去公司。
到达时,陈妍正在前台核对文件,见我礼貌点头。
“许宁姐,周总在等你。”
“你知道我?”
“周总提过,说你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朋友。
十年压缩成这两个字。
周砚开门叫我,桌上有两杯咖啡。
“给你的。”
他推来咖啡,拿出一支药膏。
“那天看你手上贴着创可贴,烫到了?”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那道伤是给他送汤留下的,汤在门外放了一整夜。
只要他认真看一眼文件,我或许会推迟离开。
“先签字吧。”
我把证明放到他面前。
周砚握住笔。
“签完一起吃饭,前天的位置没退,我让餐厅留到今天。”
“我还有事。”
“许宁。”
“陈妍的事我已经处理了,昨天有人在开玩笑,我当场制止了,这还不够?”
他递来手机。
群里他回复:“工作归工作,不要拿女同事开这种玩笑。”
那句话保护的是女同事,没提及我。
“你处理得没错。”
我把手机推回去。
“还有别的吗?”
“你还要我说什么?”
门外提醒十分钟后开会,他翻开文件最后一页。
“这几天你不联系我,也不来找我,就是因为一个新人?”
“跟她没有关系。”
“周砚,我要的不是你远离谁,我只想知道,我到底以什么身份要求你守界限。”
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
他没有回答。
“我们这样不好吗?”
“你知道我这些年工作有多忙,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是不在乎你,只是名分这种东西,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
“那什么时候重要?”
指尖紧压住文件边缘。
“再过一年,还是下一个十年?”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背,我避开了。
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别在气头上作决定,等我忙过这阵,我们认真谈。”
他递还文件。
“我答应你,这次不会拖。”
我差点想问这阵是多久。
低头时,我看见签名上方的标题。
境外院校注册辅助证明。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过。
“好。”
我将证明收进文件袋。
“等你忙完再说。”
离开时,陈妍在前台等车。
“许宁姐。”
她递给我一条围巾。
“这是周总让我拿给你的,他说外面降温,你出门总不看天气。”
那是周砚的深灰色围巾。
当年他亲手将它绕在我颈间说,有他在,我不用记天气。
我接过围巾。
陈妍手机响了,接听后看向我。
“周总说,今晚的饭改天再补,他临时要带我去见客户,让您先回去。”
他刚答应认真谈,十分钟后却让别人取消见面。
我把围巾递还给陈妍。
“麻烦带回去,我以后会看天气。”
坐进出租车,我抽出文件。
周砚的签名清晰地落在最后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