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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死寂。

田建国涨红了脸,怒吼道:“凭我是你老子!凭你是我养大的!你读书的钱都是老子掏的!没有田家供你上大学,你能有今天?!”

“供我上大学?”

我攥紧话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冷笑:

“田建国,你撒谎都不怕遭雷劈吗?!”

我指着田甜,声音透过音响砸向每个人耳中:

“十八岁那年,我高考全县前十!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田甜哭着吵着要学艺术,一台进口钢琴就要十万块!”

“你们二话不说,当着我的面把我的通知书锁进柜子,让我滚去缫丝厂做女工,一个月挣八百块寄回来给田甜当琴费!”

“在亲戚邻居面前,你们四处吹嘘,说我能吃苦,靠着半工半读硬生生读完了四年大学,给老田家光宗耀祖!”

“可你们有谁问过,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半工半读念完省重点的?!”

我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看向周野。

周野站在那里,眼眶滚烫,死死咬着牙关。

“是周野!”

我冲着台下嘶喊出声:

“他高中辍学,为了给我攒第一年的学费,大伏天在工地上给人扛水泥,肩膀上的皮脱了四层!深冬半夜下暴雪,他骑车送外卖被出租车撞进绿化带,断了两根肋骨,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把摔烂的餐赔给客人,拿命换来几百块跑腿费!”

“大二那年他去当兵,每个月津贴只有几百块,他自己只留二十块买牙膏肥皂,其余的一分不剩全寄给我交住宿费!”

“四年大学,你们除了每个月定时打电话问我要生活费补贴田甜,给过我一分钱学费吗?!”

张秀兰被噎得脸色发白,硬着头皮尖叫:“那也是他心术不正!你小时候就被他那三百块的破银镯子勾走了魂!”

“对!就是那只三百块的银镯子!”

我眼泪夺眶而出,狠狠砸在地上:

“初中那年镇上流行银镯子,田甜吵着要,你们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气给她买了七八个,换着戴!”

“那年大冬天,我手上全是冻疮,烂得流脓。我就偷偷摸了一下田甜掉在桌上的镯子,张秀兰,你当场甩了我两个耳光!你骂我是***、**狂,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了虚荣攀比!”

“那天我在雪地里哭,是周野在汽修厂顶着零下十度的冷风,用满是冻疮的手给人洗了整整一个月的车,挨了老板无数顿打骂,换了三百块钱,给我买了那只银镯子!”

“从小到大,田甜发烧,全家连夜打车送省城;我高烧抽搐,你们让我多喝热水!我花生过敏休克进ICU,张秀兰你只心疼洗胃花掉的三百块钱!”

“在这个家里,田甜是宝,田勇是根,只有我田薇,是条任劳任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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