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苍牙城。
只有夜风吹过城头破败旌旗的猎猎声。
城墙上，我爹抱着玄铁盒子，整个人像一尊石雕。
我大姐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二姐手里的毒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我。
又看看城下那黑压压一片、跪得整整齐齐的十万凶兽。
脑子彻底宕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断臂的族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理解的极度震撼。
应枭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握着骨杖的手指骨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城墙下。
赫连野脸上的从容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怪物。
“你干了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他疯狂地举起手里那枚骨哨，拼命吹奏。
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
那是玄虎部落秘传的狂暴音阶，能让最温顺的食草兽瞬间变成嗜血的**。
可是。
没有一头凶兽动弹。
最前排那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啸月天狼，甚至厌烦地甩了甩耳朵。
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赫连野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将全身的图腾之力灌注进骨哨。
试图强行夺回控制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赫连野手里的高级骨哨，竟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炸裂开来。
锋利的骨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引以为傲的黑炎豹，此刻也夹着尾巴，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站在城头上，夜风吹起我的衣角。
我没有理会赫连野的崩溃。
我只是看着那头啸月天狼，用一种只有它们能听懂的频率，释放出了一丝神识。
“起来。”
轰！
十万凶兽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大地都在震颤。
“转身。”
十万凶兽齐刷刷地转过庞大的身躯。
原本对着苍牙城的猩红眼眸。
此刻全部锁定了赫连野，以及他身后那些玄虎部落的精锐。
“围起来。”
我淡淡地开口。
不需要骨哨，不需要图腾之力。
只需要一个念头。
十万凶兽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赫连野和他的手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赫连野终于慌了。
“姜渊！你疯了吗！”
他挥舞着手里的弯刀，试图驱赶逼近的凶兽。
“我是玄虎部落的首领！你敢动我，玄虎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看着他。
像看着一只在网里挣扎的飞虫。
“你刚才说，要让苍牙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