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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认钱不认人!”
她翻了个大白眼,重新把面膜贴好,“我可说不上话。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毁约,我怎么办?我再找租客不要时间啊?”
我站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办?
我爸还在手术室等着。
看我哭得厉害,她又叹了口气,语气松了点。
“行了行了,哭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看在闺蜜情分上,我借你两万。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得写正式欠条,按银行定期利息算,半年之内必须还清。还有,你***得押我这,免得你到时候跑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
押***?
我们四年的闺蜜,她怕我跑了?
“怎么?不愿意啊?”
她冷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还不想借呢。你自己想办法去,反正别打房租的主意。”
“我写。”
我咬着唇,把眼泪憋回去。
只要能救我爸,什么屈辱我都能受。
她拿来纸和笔,坐在我对面,一条一条念条件。
“借款两万元整,年利率3.5%,半年内还清,逾期按日息万分之五算。借款人***押于出借人处,直至欠款还清。”
念完了,她还补了一句:“你可别觉得我苛刻,换别人,谁肯借你这么多钱?也就我心软,看你可怜。”
我没说话,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签完字,我把***递给她。
她随手扔在茶几的抽屉里,然后给我转了两万块。
“行了,赶紧去吧,别耽误事。”
她挥挥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记得省着点花,别到时候还不上。”
我攥着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多一秒都不想待。
可刚拉开防盗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蓝色制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看见我开门,其中一个人开口问:“请问林薇薇女士在家吗?我们是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她上周来办业务,房产证落在我们窗口了,给她送上门。”
我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我伸手接过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很沉,烫得像块烙铁。
我手里这本能证明一切的证件清清楚楚地告诉我,那套房子,从始至终,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没有刘叔。
没有出租。
什么都没有。
这套房子,从始至终都是她的。
我每个月三千块的房租,每年四千多的物业费平摊,还有我念了整整一年的人情。
全都是假的。
全是她演的戏。
我攥着那本房产证,指节用力到发白。
一年来的省吃俭用,一年来的感恩戴德,一年来的委屈隐忍,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骗了我整整一年。
拿着我的钱,还享受着我的感激和伺候。
现在,我爸住院等着钱救命,她居然还想着扣我的押金,赚我的利息,押我的***。
真是好闺蜜啊。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薇薇跑了过来,看到我手里的房产证,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眼神慌乱,下意识就伸手来抢:“你怎么随便拿别人东西!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