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鼠标上停了很久。
那天他明明站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柱子后面。
我哭着喊他的名字时,他不是没听见。
他只是在等我的恐惧够不够“真实”。
原来摄像机从一开始就在计划里。
门外,顾砚还在催。
“知微,乔漫都留下了,你别再甩脸色。”
我没回应。
只把聊天记录发到自己手机,然后拉出行李箱。
第二天,我拖着箱子到电梯口。
顾砚堵住门。
“去哪?”
“酒店。”
“就因为昨天那点事?”
我按下电梯键。
他却拿出一只白盒子。
盒盖画着笑脸,下面四个字。
第二阶段。
我胃里一沉。
“什么东西?”
“电梯脱敏。
这次我陪你。”
“我不要。”
“昨天方式太急,今天只是坐一趟。”
乔漫从楼道出来,晃着计时器。
“嫂子,放心,这次真不拍了。”
我转身走楼梯。
顾砚却先把我的箱子推进电梯。
“十七楼而已,我在,你怕什么?”
电梯里灯光明亮。
我站了很久,还是走进去。
过去半年,我也想过无数次重新坐电梯。
我不想永远被困住。
顾砚握住我的手。
“看,什么事都没有。”
电梯刚到十楼,轿厢突然一顿。
灯灭了。
黑暗落下的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砚!”
没人应。
身后却响起三声敲击。
咚。
咚。
咚。
和半年前那个人敲我车窗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贴住电梯壁。
广播里传出乔漫处理过的声音。
“别回头。”
我腿一软。
“开门!
顾砚,开门!”
头顶终于响起他的声音。
“知微,坚持三分钟。”
原来他根本没进来。
“我不治了!
让我出去!”
“你已经撑一分钟了。”
我疯了一样砸门。
指甲翻起,血蹭在门板上。
“顾砚,我求你……”广播那边沉默两秒。
“再坚持四十秒。”
乔漫笑了一声。
“嫂子,别作弊啊!”
我抬脚踹门,轿厢轻晃,右肩重重撞上扶手。
疼得整条手臂瞬间抬不起来。
灯终于亮了。
门打开时,我蹲在地上干呕。
顾砚冲进来抱我。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乔漫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医院拍完片,医生说肩关节挫伤韧带拉伤,要固定两周。
顾砚松了口气。
“幸好没骨折。”
乔漫也笑。
“是吧,我就说了没事。”
手机震了一下。
物业发来道歉短信。
“今日设备测试给您造成不便,我们愿承担检查费用。”
我盯着“设备测试”四个字。
所以连物业都提前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后来去了医院里,护士过来教我怎么固定肩带。
我一只手够不到背后的卡扣,试了两次,疼得额头都是汗。
顾砚站在旁边接电话。
乔漫说眼药水滴完后刺痛,他立刻转身去问医生有没有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