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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提着塑料袋出了门。
季远洲不在家,沈兰芝也出门了。
我把名牌衣服打包卖给了一家二手店。
老板娘看着吊牌都没拆的衣服,有些惊讶。
“林小姐,这些可都是当季新款,您确定全都要出掉?”
“确定。”
我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留恋。
钱很快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看着那串数字,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离开二手店,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周律师,做事干练且专业。
“林女士,您的诉求我很清楚了。”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提供的财产清单。
“季先生名下的公司股份,房产,以及婚后购买的基金,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但我注意到,这三年里,季先生有大量资金流向了一个叫沈兰芝的账户。”
“这部分资金,如果能证明是赠与,我们有权追回。”
我看着那些转账记录,觉得有些烦躁。
买车的首付,信用卡账单,甚至是沈兰芝去欧洲旅游的头等舱机票。
这些每一笔,都是季远洲打着报恩的借口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划走的。
“不用追回了。”
我平静的开口。
周律师愣了一下。
“您确定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确定。”
我看向窗外。
“我只要属于我的一半婚内财产,其他的,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
我不想再和季远洲有任何多余的纠缠。
多要一分钱,就要多看他一次理直气壮的嘴脸。
从律师楼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季远洲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
“知知,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正准备回家。”
“今晚不在家吃。”
他的语气里透着讨好。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我们过二人世界。”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
“好,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我到了法餐厅。
季远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了。
桌上摆着一束红玫瑰,还有我最喜欢的红酒。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甚至还喷了我以前送他的香水。
“知知,快坐。”
他殷勤的替我拉开椅子。
“今天点的是你最爱的惠灵顿牛排,我特意让主厨加了黑松露。”
我看着他刻意讨好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感动。
每次他做了亏心事,或者为了沈兰芝委屈了我,他都会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似乎只要他肯花点心思,我就该原谅他的一切。
“谢谢。”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牛排刚端上来,季远洲的手机就响了。
专属的铃声,是沈兰芝的。
季远洲的动作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切着牛排,没有抬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兰芝?”
电话那头传来沈兰芝带着哭腔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我也能听的清楚。
“远洲哥,我家里突然停电了,好黑,我好害怕。”
季远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先别慌,待在原地别动,物业电话打了吗?”
“打了,他们说线路老化,今晚修不好,远洲哥,你能来看看我吗?”
季远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挣扎。
“好,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季远洲站起身拿起外套。
“知知,对不起。”
他用我熟悉的无奈语气开口。
“兰芝那边出了点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我必须去看一眼。”
“你先吃,这顿饭算我的,明天我再好好陪你,行吗?”
他以为我会和往常一样发火,摔筷子走人,或者红着眼眶质问他。
我咽下嘴里的牛肉,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着他迫不及待穿外套的动作,心脏传来刺痛,但这痛感转瞬即逝。
“好,你去吧。”
我的声音极其平静,没有起伏。
季远洲愣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生气?”
“不生气。”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季远洲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知知,你真好。”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餐厅。
我坐在原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端起高脚杯将杯里的红酒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