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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狗毛多，从来不让大福**，却会在夜里下雨的时候起身关窗；大福发烧，他也曾开车绕过半座城，去找还营业的宠物店买温度计。
那些时候的好是真的。
后来把软垫搬到阳台、拆掉照片墙、把我和大福一起定义成负面情绪，也是真的。
视频播放结束，我把存储卡收进钱包，没有回头去看那栋住了三年的房子。
傍晚6点，林岚到了那里。
我还有一本旧相册落在储物间，她替我上门取，全程开着视频。
客厅比我离开时更空。
桌上放着钥匙、***，还有我写好的物品清单。
属于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已经带走，带不走的东西也都装了箱，联系慈善机构上门回收。
林岚刚把相册拿出来，玄关传来开门声。
贺明川回来了。
他提着江景餐厅的外卖，另一只手拎着宠物用品袋。
袋子上印着一只幼年金毛。
看见林岚，他停在了门口。
“她呢？”
“没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里的我脸上，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我露面。
“闹够了？”
他把外卖放到桌上，拆开宠物用品袋。
里面是一条崭新的蓝色项圈，和大福用过的那条很像。
“我联系了犬舍。
你喜欢金毛，下周可以去挑一只。
大福的照片也重新挂回去，阳台我让人封起来……贺明川。”
我打断他。
他住了嘴。
我看着那条蓝色项圈，胸口还是被熟悉的钝痛撞了一下。
他记得颜色，也终于愿意恢复照片墙。
半年前的我，大概会把这些当成他笨拙的道歉。
可他想补偿的，还是一只可以替代大福的狗。
“我不要新的。”
“那就过段时间再养。”
“我也不会回去。”
贺明川的下颌绷紧，抬手松了松领带。
“别在气头上做决定。
租房、搬家、复查，你一个人处理不了那么多事。
回来，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给你计时。”
他终于给了我曾经最想要的让步。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差一点就碰到他的脸。
下一秒，苏苏的电话打了进来。
贺明川看了一眼，没有接。
铃声停下，又响起来。
第三次，他皱着眉按掉，发了一条消息。
她现在状态不稳定，我晚点过去陪你。
镜头晃了一下。
林岚也看见了。
我收回手，拨通物业电话，当着他的面确认**常住**限。
房子是贺明川租的，我原本只拥有家庭成员门禁，现在也一起注销。
电子提示音从玄关响起。
“用户信息已删除。”
贺明川猛地看向门锁，终于朝镜头走近。
“你来真的？”
“计时结束了。”
我朝林岚点点头。
她拿起相册，越过贺明川往外走。
他伸手想拦，碰到相册前又停下。
“你今天走出这道门，以后别后悔。”
林岚回过头，把镜头对准他。
我没有解释，也没再给他60秒。
旧号码注销成功的短信同时弹了出来。
我退出视频，关机前，只留下一句。
“贺明川，从今天起，你连让我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