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父女情分。

在她心里,贺志胜不仅是一个拿得出手的长辈,更是一个随时可以提款的钱袋子。

而我这个只会干粗活、省吃俭用给她攒首付的亲爸,早就成了她急于摆脱的底层累赘。

“既然他这么大方,那你们以后就当一家人吧。”

我转头看向沈玉兰,指了指桌上的协议:“签字。

字签了,我绝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体面。”

沈玉兰脸色铁青,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连同那张写着“贺志胜先生”的请帖一起扔回我身上。

“梦琪下个月就结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她冷哼一声,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你就在家好好清醒清醒,等婚礼结束我们再算这笔账。

梦琪,走,去酒店试菜。”

林梦琪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没有丝毫停留,跟着她母亲摔门而去。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我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其实不多。

打开衣柜,属于我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大部分都是耐脏的工装和旧夹克。

而柜子的另一边,挂满了沈玉兰的高级套装,和林梦琪各种名牌包的防尘袋。

我在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旧铁盒。

里面装着林梦琪小时候的病历本、打疫苗的小绿本,还有她从小到大的每一张奖状。

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沈玉兰年轻时在企业做销售,一年到头在外地出差。

是我一边在汽配城搬货,一边把发高烧的林梦琪背去医院,整夜整夜地守在病床前。

岳父瘫痪在床的那三年,也是我端屎端尿,伺候到老人咽气。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们都看在眼里。

可直到一年前,贺志胜离婚搬回了本地。

他是沈玉兰以前邻居家的哥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认了干兄妹。

贺志胜回来的那一天,沈玉兰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说工作忙,贺志胜租的办公室网络坏了,她大半夜开车过去帮他找人修;贺志胜应酬喝多了,她能连夜跑遍半个城市去给他买解酒药;贺志胜说一个人筹备新公司太累,她直接请了两天假,忙前忙后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而我呢?

去年冬天,我在仓库搬货时被砸伤了腿,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给沈玉兰打电话,想让她来接我去医院。

她在电话那头极其不耐烦:“我正帮老贺看写字楼呢,走不开。

你腿疼就自己打个车去医院,多大个男人了,非得麻烦我?”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天,我是咬着牙,一瘸一拐挪到街上打车的。

回家后,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沈玉兰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林梦琪不仅没有心疼我,反而端着一杯水站在我床前,理直气壮地说:“爸,贺叔刚离婚,孤身一人在咱们这儿创业,多不容易啊。”

“我妈去帮帮忙怎么了?

你别总是一天到晚心胸那么狭窄,多体谅体谅别人行不行?”

那时,我总在心里告诉自己,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忍忍就算了。

可直到今天,看到那张印着“贺志胜”名字的请帖,看到彩排时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我才彻底醒悟。

我的忍让,在她们眼里就是窝囊。

我把铁盒里的病历和奖状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既然她们不需要我这个父亲,这些所谓的回忆,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