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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挂电话。找理由拖住他。我们已经派人过去。”
我脑子空了。
门外又拧了一下。
“林馨。”周启明的声音沉了,“你把防盗链挂上了?”
我看向门。
防盗链是我刚才顺手挂的。
我以前从不挂,因为他总说,家里有他,不用怕。
现在我怕的就是他。
“你不是走了吗?”我喊。
“手机落了。”
他的手机就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黑着。
我盯了它一眼。
“你等会儿,我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他笑了一下,“我拿个手机。”
那笑声贴着门缝钻进来,我胃里翻了一下。
我把通话界面按成免提,又赶紧关掉,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进泥里。
电话里的人说:“把门别开大。”
我走过去,把防盗链取了一半,门只裂出一道缝。
周启明站在门外。
他没看我,先看屋里。
看茶几。
看我手里的手机。
“跟谁打电话?”
“我妈。”
“**不是睡得早?”
“被你气醒了。”
他低头笑,伸手推门。
防盗链哗啦一响。
他动作停住了。
“林馨,你防我?”
“你砸我花。”
“一盆破草。”
“我养的。”
他终于看我。
眼里没有刚才的冷,反而很平,像把情绪全收回去了。
这种平更吓人。
“手机给我。”
“你进不来。”
“我说,手机给我。”
他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
我往后退。
那只手僵在半空。
手腕上有一道疤,我一直知道。以前问他,他说小时候割麦子弄的。
可现在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不会割麦子。
他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你看我干什么?”他问。
我没答。
楼下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周启明也听见了。
他脸上的平碎了。
只碎了一点。
够我看见里面藏的东西。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报警了?”
我嗓子干得发疼:“没有。”
“林馨。”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慢过。
“你最好没有。”
电梯口有人说:“周启明?”
周启明猛地回头。
两个穿制服的**已经站在楼道另一头,还有一个便衣在楼梯口。
我从门缝里看出去,腿直接软了。
周启明却笑了。
他把伸进来的手收回去,理了理外套。
“**同志,找我有事?”
**走近:“***。”
“没带。”
“姓名。”
“周启明。”
“原名呢?”
周启明的眼角抽了一下。
很轻。
要不是我盯着他,根本看不见。
便衣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看了看。
“陈广,别装了。”
周启明转身就跑。
楼道窄,他撞开一个**,往楼梯间冲。
我听见一声闷响,接着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有人喊:“按住!”
我整个人贴着门滑下去。
手机里那个男声还没挂。
他问:“女士,你受伤没有?”
我说不出来话。
门外,周启明被反剪着胳膊压在墙上。
他侧过脸,额头蹭着墙灰,眼睛死死盯住门缝里的我。
“林馨。”
我牙齿打架。
他说:“你最好祈祷,他们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