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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基地设在山脚下的学校。
我的腿伤需要缝合,又因为失血过多,被医护人员单独抽了一管血做交叉配型。
护士给试管贴上编号,当着我的面放进密封箱。
“林知意,编号七零三二。”
“如果需要输血,我们会立刻送检。”
我记住了那串编号数字。
处理完伤口,我被安排在临时病房输液。
长命锁和认亲血样依然压在枕头下面。
医生要给我用镇静药时,我直接拒绝了。
“我只用抗生素。”
顾淮安坐在床边,低声向我道歉。
“山上是我太着急了。”
“你不愿意把东西交给我,我不该逼你。”
他替我掖好被角。
“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我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心底只剩寒意。
脚上的疼痛和时刻保持的警惕让我感到疲惫,
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帐篷外不断有人抬着伤员经过。
半个小时后,一名护士进来更换输液瓶。
顾淮安主动接过药瓶。
“我来吧。”
护士没有多想,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
顾淮安背对着我,从袖口抽出一支针剂。
透明药液被缓缓推进输液管。
可药物仍然很快进入血管。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但是眼睛始终睁不开。
顾淮安等了几分钟,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知意?”
见我没有反应。
他立刻掀开枕头,取走证物袋。
帐篷外响起林雪压抑不住喜色的声音。
“拿到了?”
“长命锁和血样都在里面。”
“那如果她醒了大吵大闹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顾淮安开口。
“后面有一间废弃储藏室。”
“挡土墙已经裂了,下一次余震就可能倒。”
林雪呼吸一滞。
“她醒过来会揭穿你。”
顾淮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死人不会开口。”
“等她死了。”
“你就是林家唯一的女儿。”
他们以为我已经昏迷。
却不知道那句话,每一个字都落进了我的耳朵。
不久后,顾淮安推来一张转运床。
他拔掉我的输液针,将我推出临时病房。
药效让我无法睁眼,身体更是一动不能动。
碎石路颠得伤口剧烈疼痛。
我感觉到他将我推进一间充满霉味的屋子。
紧接着,铁门关上。
外面传来落锁声。
墙壁正在余震中不断掉灰。
我咬破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床边靠着一根生锈的输液架。
我拼尽全力伸出手,将它一点点拉到身边。
外面突然响起碎裂声。
挡土墙开始坍塌。
我抓住输液架,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向窗户。
哗啦一声。
玻璃碎裂。
巡逻的消防员听见动静,迅速冲了过来。
铁门被撬开的瞬间,半面墙轰然倒塌。
我被人从废墟边缘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