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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是被手机的消息震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内。
手机屏幕上显示她的私人账号在凌晨发了一篇**。
本人昨晚受到病情波动影响，无法控制自身情绪，造成直播事故，特此向社会公众道歉。
配图是医生出具的她患有自闭症的医疗报告。
**下面，还附着她的电子签名。
短短两个小时，已经冲上热搜。
所有人都在夸姜满善良。
也有人骂姜愿拿自闭症当借口，连亲妹妹都要污蔑。
姜愿愣住。
她根本没有发过这份**。
她立刻登录账号。
密码错误。
绑定的手机号码也被换成了程一念的。
姜愿拨通程一念的电话。
“**是你发的？”
“是我。”
程一念承认得很平静，
“你的账号一直由我代管。”
“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时期，你的发疯行为，会毁掉崇屿和满满。”
姜愿怔住了。
这些年来，一直是程一念替她保驾护航。
她从没想过，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用这份信任抹掉她的名字。
“愿愿，我是在保护你。”
程一念的声音依旧温柔，
“只要你不再争，过几天大家就会忘记。”
电话被挂断。
与此同时，姜父姜母接受媒体记者采访的视频在网络上飞速传开。
记者询问两人是否知道作品归属。
姜父没有犹豫。
“满满才是公司的设计师。”
“姜愿从小患病，对某些事情容易产生过度执念。”
姜母跟着叹气。
“我们会带她去看医生。”
“请大家不要责怪满满，她这些年为了照顾姐姐，已经受了很多委屈。”
姜愿看着屏幕上的父母，眼眶流下两行泪。
第二天，姜愿回到姜家收拾东西。
发布会结束当晚，她就要出发巴黎。
离开前，她只想带走外婆留下的手工**的星光灯。
她小时候害怕陌生环境，每次情绪崩溃，都会躲进衣柜里不肯出来。
只有外婆会坐在柜门外安静陪着她。
外婆将一片片碎玻璃磨成星星，做成这盏灯送给她。
灯光亮起时，细碎的光斑会落满整间屋子。
“星光”系列最初的灵感，就来自这盏灯。
姜愿刚走到卧室门口，便听见姜满的声音。
“我小时候很怕黑。”
“外婆为了鼓励我，亲手做了这盏星光灯。”
房间里架着摄像机。
姜满坐在她的书桌前，正在录发布会宣传视频。
外婆留下的星光灯，就摆在她手边。
程一念站在镜头后面。
姜愿走进去，一把关掉摄像机。
“把灯还给我。”
姜满被吓了一跳，很快又红着眼开口：
“姐姐，昨天的直播已经被你毁了。”
“我只是想重新录一段视频，挽回公司的损失。”
姜愿没有理会，拿起星光灯，又从书柜最下层取出自己的设计本。
程一念挡在门口。
姜愿淡淡看向她，一言不发抱着东西准备离开。
姜满从身后抓住星光灯。
“姐姐，你不能拿走。”
“宣传视频已经定了，发布会必须用它。”
她死死抓着灯座。
姜愿没有退让。
她用右手护住灯罩，左手一点点掰开姜满的手指。
这时，姜满注意到门外走来的周崇屿和父母，忽然松开一只手。
紧接着，她故意向后一扯。
星光灯从两人手中脱落。
“砰——”
灯重重摔在地上。
一颗颗由外婆亲手磨出的星星滚落得到处都是。
姜满自己也顺势跌坐在地。
她捂住手腕，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姐姐，我只是想借用一下。”
“你为什么推我？”
姜愿看着满地碎片，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抬起手，第一次狠狠朝姜满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