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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砚川带我去了他准备的新房。
衣帽间里挂满昂贵的裙子。
婴儿房里摆着两张小床,一蓝一粉。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男孩女孩都行。”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以前住出租屋时,我们也聊过孩子。
他说如果是女孩,就把好吃的全留给她。
如果是男孩,就教他保护妈妈。
那时屋里没有暖气。
我们挤在一床旧被子里,手脚都是冷的,心却是热的。
如今房间温暖明亮。
说过那些话的人,却变得陌生。
“明天做完检查,我们去选戒指。”
周砚川亲了亲我的头发。
“以前领证太仓促,连婚礼都没给你办。”
“等孩子稳定下来,我会向外界公开你的身份。”
“沈家那边呢?”
“合作照旧。”
他语气自然。
“知意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不能因为你受影响。”
“不过你放心,她进不了周家的门。”
“你怀了我的孩子,又通过了测试,没人能越过你。”
他说的笃定,仿佛我靠着孩子终于赢过了沈知意。
可我从来不想跟任何人争。
我只是爱过一个住在城中村、会把最后一口面留给我的男人。
偏偏那个人是假的。
第二天,周砚川来接我去医院。
我说身体不舒服,想再休息一天。
他皱了皱眉。
“私人医院都安排好了。”
“爸妈推了行程,知意也找了国外的专家。”
“所有人都在为你和孩子忙。”
“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我看着他。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
他怔了一下。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可我已经不想问了。
半晌,他揉了揉眉心。
“算了,你休息吧。”
“公司还有事,我不能一直陪你耗着。”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苏念,想想以前的苦日子。”
“现在这样的生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门关上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属于我的东西很少。
两件洗白的衣服,一张***,一本结婚证。
周家送来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下午,我给陈姐发了消息。
我准备好了。
她很快回复:
车站见。新厂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先好好养身体,以后重新开始。
晚上九点,我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大巴。
窗外的灯光越来越远。
我没有给周砚川留言。
这三年,他听过我每一次哭,也看过我每一次挣扎,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凌晨,周砚川处理完工作,回到新房。
他让人送来一盒燕窝,推开卧室门。
“老婆,我回来了。”
没人回答。
床铺整齐,衣帽间里,他买的裙子一件没少。
桌上放着我们的结婚证。
旁边,是一个空掉的药盒。
周砚川拿起来,看了两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盒子上印着四个字。
终止早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