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三天后，顾雪寒推开了家门。
她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精美的纸袋。
我正坐在地毯上拼一份天文图景的拼图。
“我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走到我身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鲜花饼，还有一家手工皮具店的男士袖扣。”
我没有抬头，把一块代表猎户座的碎片按进缺口。
“放那吧。”
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
但她压住了脾气，挨着我坐下。
“还在为前几天晚上的事生气？”
她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我侧过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没有。”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楚观星，我大老远飞回来，连口热饭都没吃就赶回家，你就给我看这种脸色？”
“你可以点外卖。”
“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她的大衣敞开着，领口处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男士木质香水味。
那是黎羽常用的味道。
“你身上的味道挺特别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扯了扯领子。
“飞机上别人喷的，太难闻了，沾我衣服上了。”
她转身走到茶几前，从纸袋里拿出那个袖扣盒子，递到我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我挑了很久，说是丽江的老手艺人打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做工精致的纯银袖扣，雕着繁复的花纹。
很漂亮。
但我把盒子翻了过来。
盒底贴着一张还没来得及撕干净的条形码标签。
上面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和田玉器城雪绒花专柜”。
我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猛地勒紧。
“丽江的手艺人，手艺都传到**去了吗？”
我把盒子轻轻推回她面前。
顾雪寒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拿过盒子，用拇指用力蹭掉了那块残缺的标签。
“可能是机场随便买的，我记混了。”
“我买了很多东西，分装的时候弄错了盒子。”
她把盒子重重地扣在桌上。
“你非要抠这些字眼有意思吗？”
“我送你礼物，你只盯着包装盒看？”
“是送给我的，还是别人挑剩下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楚观星，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天天在家找我的茬。”
“我找茬？”
我站起身，直视她。
“那你告诉我，你去丽江，为什么要买**的东西？”
“转机！”
“转机不行吗？”
她提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项目上出了点急事，我临时飞了一趟乌市去见供应商，因为太忙就没顾上跟你报备。”
“这你也要查？”
“临时飞了一趟？”
我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情，差点就要相信了。
如果不是那个提前一个月就设定的备忘录。
如果不是那个已经绑定的智能加湿器。
“对，就是临时。”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每天累死累活为了结婚赚钱，你在家里不仅不体谅我，还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她指着门口。
“你要是觉得这日子没法过，就直说，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恶心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永远能在犯错后，把罪名完美地扣在我的头上。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
是顾雪寒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没有任何隐藏。
“顾总，我的加湿器好像落你箱子里了。”
发件人：黎羽。
顾雪寒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慌忙拿起手机塞进口袋。
“同事发的消息，工作上的事。”
“你的工作，还需要帮客户收纳私人物品吗？”
“楚观星，你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