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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离开酒店。
去公司前，我先换了新的手机号。
旧号码没有立刻注销。
我怕沈砚舟察觉异常，顺着号码查到我的行程。
到了公司，总监已经替我办好所有手续。
“项目群和内部系统要等你落地后再变更。”
“至于沈氏那边，今天下午才会收到人员调整邮件。”
我点点头。
“麻烦您了。”
总监看着我，欲言又止。
“真不用跟他告别？”
“没什么好说的。”
该解释的话，过去三年我已经说了无数遍。
我说我不图沈家的钱。
他说不用这么敏感。
我说宋妍的玩笑让我不舒服。
他说大家关系好，别太计较。
我说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人生。
他却觉得，我再怎么折腾，最后也只会留在他身边。
如今我不想解释了。
他却连一句话都听不到了。
中午，我将工作资料交给接替我的同事。
为了保密，我的工位没有清空，桌上的绿植和咖啡杯也原封不动地放着。
如果沈砚舟派人过来，只会以为我还在休假。
十二点半，我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与此同时，送去澜*公寓的纸箱到了。
快递员联系不到沈砚舟，便把电话打给了他的助理。
半个小时后，助理赶到会所。
沈砚舟正在包厢里打牌。
宋妍坐在他旁边，兴致勃勃地给所有人分析。
“我敢保证，林晚已经搬去澜*了。”
“昨晚故意不回消息，就是等砚舟主动过去。”
有人笑着**。
“我赌今晚九点前，她会发一张在澜*做饭的照片。”
“九点太晚了，沈哥胃不好，她下午就得把汤炖上。”
“还得是金丝雀，飞出去绕一圈，发现外面没食吃，自己就回笼了。”
沈砚舟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可听到“搬去澜*”时，他紧绷了一夜的眉眼明显松了几分。
助理把快递单递给他。
“沈总，林小姐确实往澜*送了东西。”
宋妍立刻笑出了声。
“我说什么来着？”
“嘴上说得那么硬，身体倒是挺诚实。”
沈砚舟接过快递单，看到寄件人是我，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找人把冰箱填满。”
“她胃不好，别买太多凉的。”
他起身拿起外套。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
“沈哥，这就准备回去哄了？”
“嫂子都主动搬进去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宋妍伸手拦住他。
“急什么？”
“她现在正等着你回家呢。你晾她几个小时，她以后才不敢动不动拿分手吓你。”
沈砚舟看了眼时间，最终坐了回去。
“那就等她联系我。”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办完值机，通过安检。
宋妍也在这时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砚舟的朋友围坐在牌桌旁。
桌上摆着一只金色鸟笼。
笼子里还放着一张写有我名字的纸条。
宋妍发来语音：
“林晚，搬进澜*就别装死。”
“砚舟肯把两千多万的房子给你，已经够意思了。”
“今晚自己来会所道歉，我们还可以当你这次只是耍小脾气。”
我看完后，没有回复。
只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一点五十五分，助理带人赶到澜*。
可打开公寓，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行李，没有生活用品。
客厅中央只有那个纸箱。
助理察觉不对，立刻给沈砚舟打电话。
“沈总，林小姐没搬过来。”
沈砚舟握着酒杯的手顿住。
“那她送了什么？”
“都是您留在她那里的东西。”
“还有别的吗？”
助理翻到箱子最下面。
那里放着一把别墅钥匙，一张澜*公寓的门禁卡。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宋妍却不以为意。
“这还不明白？”
“她故意把东西送到澜*，就是等你亲自去找她。”
“八成躲在哪家酒店里，等着看你急不急。”
沈砚舟立刻拨打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我没有接。
他接连打了六次。
直到登机广播响起，我才按下接听。
“你在哪？”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为什么没去澜*？”
我看着窗外停靠的飞机，平静地说：
“因为那不是我的家。”
“林晚，我已经给足你台阶了。”
“你到底还想闹多久？”
我轻轻笑了一声。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我在闹。
“沈砚舟，你不是说，今晚八点前不去澜*，就再也不给我机会吗？”
“那就说话算话。”
他语气骤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别等我了。”
广播再次催促登机。
我挂断电话，抽出手机卡，掰断后扔进垃圾桶。
沈砚舟再打过来，只听到号码无法接通的提示。
下午两点四十分，飞机准时起飞。
同一时间，公司发出人员调整邮件。
沈氏作为合作方，也收到了通知。
助理盯着邮件看了几秒，匆匆冲进包厢。
“沈总，林小姐被调去了云城。”
沈砚舟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走？”
助理脸色发白。
“她的航班......刚刚已经起飞了。”
包厢瞬间死寂。
沈砚舟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而此刻，我乘坐的飞机已经穿过云层。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任何人挽留。
我是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