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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我顿住了脚。
我僵在原地,继续听着她那嘲笑的语气换成了不屑。
“对我好?那不过是她的一点施舍,要我是老板娘,我能比她慷慨一万倍!没有她我也能有今天,多管什么闲事啊。”
敢情。
是我多管闲事了。
内心虽有失落,但我没去和她争论,而是转身去找池月。
“溪溪,你总算来了!”
池月接过U盘,松了口气地抱住我:“投资方过来了,要对下一轮融资作评估,我实在是抽不开身,才让你跑一趟,正好我助理出去办事了,你再充当下我助理,现在陪我进去吧。”
我想拒绝。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池月拉着进了会议室。
陆怀川见到我略微诧异。
但碍于投资方在,他也没说什么,直接示意池月开始。
可PPT一打开,里面除了一张封面,其他都是空白页。
“怎么会这样!”
池月面色发白,眼里的慌张不比旁人少。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我隐隐感到不安,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对池月的担心,让我本能地越过这份不安。
我站起身,想替她解围。
陆怀川却先我一步,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
“你干什么吃的,连一份项目文件都保存不好!池总监熬了一个月,每天加班加点,不就工作上说了你一句,你至于怀恨在心,在她的PPT上动手脚!”
话音一落,项目其他几个核心元老立马心领神会,紧跟其后将这顶污帽扣在我头上:
对!当时我就在场,池总监不过是指出你工作的不足,你居然就恨上了!
池总监兢兢业业,从没在工作上出过差池,今天却因为你在投资方面前出这纰漏,你这人真是恶毒至极。
陆总,必须严惩她,我们溪川不能容忍这种员工,不然以后该人人效仿。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心瞬间又冷了一大截。
他们几个是我招进来的。
其中一个,曾经在项目里被人诬陷数据作假,是我熬通宵取找到证据,替他洗清冤屈。
另一个老家的父母生病,是我帮忙联系医院,借他钱垫支医药费,才维护住他的窘迫。
还有一个,刚毕业业绩不达标面临试用不通过,是我向陆怀川求情,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了同事范围,是一起奋斗过、共患难过的家人。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个我曾呕心沥血,一路帮扶起来的公司,除了名字以外和我已经没有半分关系了。
至于‘溪川’二字——
大四那年,陆怀川将营业执照递给我,指着上面‘溪川’二字和我说:“溪溪,溪川同源,此生同渊,这个公司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会努力奋斗,让它成为你人生最大的保障。”
现在,他早忘了吧。
我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讥诮地看向陆怀川:“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没义务陪你在这演包公断案的戏码。”
然后不顾背后诧异的目光,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一出大厦,外卖员就打电话过来,问我订的下午茶放哪。
我征了征,不争气地流下一行眼泪,最后回了他一句:“我写错地址了,全送你了。”
挂掉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来到和陆怀川的曾经家。
步梯要走七楼,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已报废,一间不到五十平的老破小,在我们的精心布置下与屋外的残破截然不同。
事业起步后,陆怀川多次提过要搬家,但我舍不得。
因为这是我们第一个家。
因为陆怀川钉的照片墙,伴着我每日三餐,书架上陆怀川买的书籍,陪我熬过了病痛,还有阳台上那张摇椅,陆怀川会抱着我窝在那,和我谈天论地。
现在都布上了一层灰。
可想而知,自从我出车祸之后,陆怀川就没再回来过了。
我挽起袖口,将曾经的美好一一拆卸,丢进垃圾站,然后给房东发了条退租消息。
刚按下发送键,身后就响起一声清音:“你果然来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