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燕父说好要送他去，昨晚闹出那些事后就把他抛诸脑后，好在之前报名对方带着他走过一次。
要不然燕渡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学校大门朝哪开。
到校门口的时候，听着身旁家长送孩子依依惜别的殷勤嘱托，他奋力迈了好几个台阶走进大门。
一进门就有老师接应，燕渡跟一群哭哭啼啼的萝卜头一起，在带领下报了名字分好班，由各自的班主任领走。
整栋教学楼有三层楼，低年级的孩子爬楼梯有危险，所以教室都是安排在一层的。
燕渡所在的一班教室靠近教学楼侧门，从这个侧门出去就是学校的后门，旁边还有一家小卖铺。
这小卖铺也有两个门，一个开在校外，一个小门在校内，平时有很多学生就会从小门那买东西。
第一天上课其实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各科老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班主任就开始发书了。
这么小的孩子能自理就不错了，搬书肯定是不行的，他们班主任自己老早就准备好了，捧着书堆挨个下发。
燕渡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小学时光，好像班主任都是这个王老师，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经验不多但很负责任，是教数学的。
课本发放完一上午已经过完了，王老师把打印的家长函挨个塞给孩子们，告诉他们要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然后第一天就放学了，他们从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今**要是安排一些杂事顺便发发书，也算是给小孩子们一个适应时间。
燕渡把大部分书塞进了桌洞，只留了几本放在书包里，背起来掂了掂重量合适才罢手。
要不是昨天家里闹得不愉快，加上刚才这封家长函，他是一本书都不打算背回去的。
上面写了一大堆，其实就是要钱定午餐盒饭而已，定了之后中午可以在学校吃，不用回家。
燕渡其实有点想定，因为他不太想每天回去面对燕母。
但据他所知燕建林都没订学校的盒饭，坚持每天中午回家吃，他都升三年级了，燕渡更不用说，大概率是要不到钱的。
燕渡背着书包排好队，等待王老师喊解散后窜出了校门往家走。拿着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燕建林还没回家，只有燕母拿着锅铲在厨房做饭。
燕渡放好书包，攥着通知函坐到沙发上，心里不断的措辞，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
通知函薄薄一张纸让他捏的边角皱皱巴巴，燕渡看着那些痕迹不免有些好笑，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四十多岁了，怎么还会因为这点事受影响？
尽管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紧张感还是攫住了他的身心，燕渡不得不承认，也许这种感觉会永远伴随他也不一定。
他拼尽全力做出很多不一样的选择，可到头来，也许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因为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他已经定型了。
想到往后漫长的岁月，燕渡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泊中，湖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一时之间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盯着通知函上那几行客气的措辞，在心底大声呐喊起来：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有没有可能避开这些人？
大脑飞速运转之下也找不到破局之法，他看着自己才七岁的身体一阵绝望，有一瞬间燕渡想：要不直接结束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