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脸上的肉抽了抽。
“我就实话说吧，现在账上一干二净，不信你查。”赵学庆指了指旁边，“合同、流水、工资条，都在那。你随便翻。”
孙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大概明白了。
“赵学庆。”
孙浩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通红。
“那些员工，那些装修队，还有租的门面，是不是全是你的人？***就是想骗我钱！”
“孙总，年轻人气性怎么这么大。”
赵学庆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小点。这是办公室，不是你家客厅。”
“把钱拿出来！”
孙浩掏出手机对着赵学庆吼道，“不拿，我马上报警！”
“随你。”
赵学庆靠在椅背上，摊开手。
“**来就来嘛，账跟合同是齐的，还是你自己签的字，你告诉**，我骗你什么了？”
孙浩胸膛剧烈起伏，两只手在身侧越攥越紧。
“哎呀，哪有做生意不亏钱的人嘛。就当交学费了，大不了你也学那个云越，把牌子做起来嘛，你说是吧。”
“赵学庆！”
孙浩向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抬起来。
赵学庆没有动。
但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推开，两个男人走进来。
一左一右，胳膊比孙浩小腿都粗，上面还摞着青黑色的纹身，一进来就把孙浩围在中间。
“孙总。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别那么冲动。要不然您还是回去先想想办法筹钱吧。”
孙浩没动。
“帮我送送孙总，门口看看有没有雨伞，给孙总拿一把。淋成这样，怪可怜的。”
两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孙浩脸上的肉跳了一下，接着他咬着牙，被两个人半推半架地送出了办公室。
赵学庆伸出手，把刚才倒给孙浩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抿了一口。
“可惜了，这么好的茶，一口没喝，还给放凉了。”
孙浩是被推出茶楼大门的。
他站在台阶上，手里被塞了一把透明的伞。
等他回头时，两个男人已经坐电梯上楼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在兜里震了两声。
他试着做了组深呼吸，把手机掏出来。
是个没见过的号码。
孙浩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按下接听。
“喂。”
“请问是孙浩吗？”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是哪位？”孙浩问。
“我这边是临洲市商务局。”对方说，“关于你名下的麦当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我们接到相关举报，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你尽快回来一趟。”
“喂？孙浩先生，你在听吗？”
天比刚才更显阴沉。
外面起了风，雨水从房檐外面被吹进来，打湿了他本就没干透的衣服。
乌蒙蒙的天空，好似随时要扣下来。
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
一上班云越就把许凝和李泽昊叫到办公室里。
许凝进来时，手里还抱着一摞新打印出来的文件，“啪”地往云越桌上一放，面无表情。
“云总，劳烦您下次开会前说一声。我现在一天要管财务、人事、法务对接，还得整理受害者资料。再这么突然袭击，我怕是要把自己一个人拆成四个用。”
云越看了她一眼，挂起一副古怪的笑容，把桌上自己刚倒好的水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总经理助理了。”
许凝愣住了。
“以后不只财务，人事、行政、对外对接，都归你统筹。工资按新岗位走。”云越说。
许凝定定看着云越，过了几秒确认不是开玩笑以后，幽幽说了一句：“那我这不还是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你都是总经理助理了，可以招人帮你嘛。”云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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