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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深海归来

小花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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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他从深海归来》是“小花叙”的小说。内容精选:他没有出现。沈知序在两点零五分给前台打电话。林桥查了登记,司机没有来,预约系统里也没有取消记录。两点十分,沈知序拨通谢既明留下的工作号码...

来源:cd   主角: 沈知序谢既明   更新: 2026-09-07 13: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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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他从深海归来》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花叙”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沈知序谢既明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婚礼前夜,心理医生沈知序在新闻里看到了失踪两年的谢既明。男人带着遮住残肢的黑色手套,隔着镜头朝他微笑:“沈医生,我回来复诊了。”两年前,谢既明是他的病人。他英俊、热烈,笑起来比任何人都阳光耀眼,但他也深陷双重情感障碍和童年创伤。在一次次治疗中沈知序被谢既明吸引,一场催眠治疗后的偷吻,让他们成为了恋人。过分浓烈的爱演变成了监视和囚禁。沈知序亲手切下了谢既明的手指,逃了出去。两年后,谢既明归来,旧日的爱人、两场各怀目的的婚姻,谢家暗流汹涌的权利斗争,还有那段被深海掩埋多年的往事,将他们再次困在一起。如果爱不是囚禁、无关拯救,那扇门终于打开,沈知序还会不会选择逃跑?...

第18章

沈知序接到的是一副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
谢既明的额头撞在他肩侧,呼吸很热,手却冷。那只刚碰过门框的右手从两人之间滑下去,腕表磕到墙面,发出短促的一声。
唐循立即上来帮忙:“放平,别往浴室里放。”
陈叔将客厅的长沙发清出来。沈知序和唐循把人扶过去,谢既明中途醒了一瞬,眼睛没有聚焦,手指却先抓住了沈知序胸前的衣料。
抓得不紧。
更像身体在失去意识前,仍记得刚才是从哪一个声音里走出来的。
沈知序没有立刻掰开他的手。他等谢既明躺稳,才握住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从衣服上移下去。
“我在客厅。”他说,“门也开着。”
谢既明没有回应。
窗帘仍合得严实。陈叔试着打开一盏落地灯,唐循抬手挡了一下,只让他开了玄关处最暗的壁灯。昏黄的光绕过走廊,在沙发边缘停住,没有落到谢既明脸上。
血压偏低,心率快,体温正常。
唐循问陈叔过去两天的进食和服药。陈叔站在茶几旁说:“药盒从周三晚上起便没有动过,送来的饭每天都放在门口,第二天再原样收走。”
“为什么今天才说?”唐循问。
陈叔低着头:“谢先生交代过,不许上楼。他以前也有不想见人的时候。”
“以前多久?”
“半天,最多一天。”
这一次已经接近四十八小时。
唐循将听诊器收好,抬眼看沈知序:“要送院。至少先做检查,排除脱水和药物问题。”
陈叔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沙发上的人却开了口。
“不去。”
声音很哑,仍然准确地落在两人之间。
谢既明没有睁眼。他像只是从一场太长的睡眠里短暂浮上来,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唇角却已经先找到平常的位置。
“睡了一觉,”他说,“不用叫救护车。”
唐循俯身确认他的意识:“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如果答错,能换一张***吗?”
“今天星期几?”
“周五。”
“在哪里?”
“我家。二十四层。楼下是江,不是海。”
最后一句说完,他睁开眼,看向沈知序。
笑意很浅,像给刚才浴室里的一切重新盖上一层布。
沈知序没有配合他。
“你失约,停药,近两天没有正常进食,刚才出现明显的现实定向障碍。”他说,“这不是睡了一觉。”
“沈医生上门以后,似乎话也多了一些。”
“能坐起来吗?”唐循问。
谢既明撑了一下沙发,手臂随即发抖。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另一只手继续借力。唐循按住他的肩,没有让他完成这个无意义的证明。
“躺着。”
谢既明看了看按在肩上的手,没有反抗,只把目光移开。
陈叔叫来的不是急救车,而是谢家长期合作的私人医疗组。二十分钟后,一名医生和护士带着便携设备进门。抽血、心电和补液都在客厅完成。针头进入手背时,谢既明偏头看着,没有皱眉。
护士用胶布固定输液管,他忽然问:“通知谁了?”
“只联系了医疗组。”陈叔说。
“我母亲呢?”
“没有。”
“谢承峥?”
陈叔停了一下:“也没有。”
谢既明肩颈那一点不明显的紧绷松下去。他闭上眼,像终于允许身体再沉一点。
沈知序看见了。
补液进行到一半,初步结果没有提示需要立即抢救的躯体问题。唐循却没有因此同意离开。他将陈叔叫到餐厅,低声交代今晚必须有人留在屋内,卧室和浴室不能反锁,谢既明若拒绝进食、再次意识混乱或出现自伤言行,立即送院。
护士端来一只托盘,里面放着粥、切开的苹果和一小杯电解质水。她没有直接喂,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吃”,只将托盘放在谢既明伸手能够到的位置。
“先选一样。”她说。
谢既明闭着眼:“都不想要。”
“不是问你想不想。选一样放在这里,十分钟后再决定吃不吃。”
他像觉得这个要求过分琐碎,睁开眼看了托盘很久,最后抬起手指向那杯水。
护士便将另外两样撤远。
十分钟后,水少了不到三分之一。谢既明没有一次喝完,只在每次唐循问话停顿时抿一口。玻璃杯外壁留下五个位置不同的指印,证明他至少做了五次很小的决定。
沈知序没有说做得很好。
人在连开灯都觉得疼的时候,喝下几口水不是需要被表扬的品德。那只是身体暂时还愿意和他一起留在这里。
沈知序站在客厅窗边,将窗帘拉开不到一掌宽。
天已经暗了。高层玻璃外是城西的江,隔得太远,只剩下一条没有波纹的黑色。车灯在桥面缓慢移动。
“关上。”谢既明说。
沈知序回头。
“光刺眼。”
他把窗帘恢复原位,没有问是真的刺眼,还是害怕想看见楼下的水。
“你们准备待到什么时候?”谢既明问。
“唐循完成评估以后。”
“你呢?”
“我和她一起走。”
谢既明看着输液**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过了几秒,笑了一声:“嗯,团队。”
沈知序坐到单人椅上。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桌面上只有半杯凉水和一只从未用过的烟灰缸。
“我们需要确定紧急***。”他说。
谢既明眼里的笑停住。
“不是现在。”
“就是现在。”
“我现在很累。”
“所以才需要。”
谢既明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盖住眼睛。掌心遮住灯光,也遮住所有反应。
“陈叔。”
“陈叔会执行你的命令。当你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许进门,他就会在楼下等两天。”
餐厅方向突然安静。
陈叔显然听见了,没有走出来。
“那是他的工作。”谢既明说。
“这也是问题。”
“助理。”
“同样。”
“唐循有我的风险预案。”
“医疗团队需要一个能够进入你生活的人。”
谢既明把手放下,终于直视他:“你想联系谁?”
“由你选。可以暂时不是***,但必须有人知道真实情况。如果你拒绝,而风险达到需要联系家属的程度,我们会按既往登记联系谢承峥。”
茶几上的烟灰缸映出一小块灯光。
谢既明脸上最后一点笑消失了。
“他不是我的家属。”
“他是既往病历登记的紧急***。”
“那份登记不是我填的。”
“你可以申请变更。”
“在变更之前,你们就准备把今天告诉他?”
“只告知风险处置需要的内容,不会透露会谈。”
“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稳。沈知序却看见输液管在他手背上轻轻晃动——谢既明的手正在胶布下面收紧。
“区别是,你仍然拥有不愿公开的部分。”沈知序说,“但保密不包括替你隐瞒迫在眉睫的安全风险。”
“我又不是要死了。”
“我没有这样判断。”
“那我有什么风险?没吃两顿饭,关了窗帘,睡在浴室地上?”
“停药、失去求助能力、现实定向受损。任何一项都不能轻描淡写。”
“你们总能把一件事拆成很多名词。”
“因为每一个名词对应的处理不同。”
“在我这里,只是今天不想动。”
“那也可以从‘不想动’开始说。”沈知序说,“但不能把后面发生的事删掉。”
谢既明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另一种技巧。沈知序没有补充,也没有把“不想动”解释成懒惰、抵抗或求救。那是谢既明此刻能够给出的语言,先保留它,比替他换成更正确的词重要。
“所以你刚才把我叫回来,是为了确认我还能被谁接管?”
“不是。”
“结果是一样的。”
谢既明坐起一些。针头牵动皮肤,回血沿透明软管向上爬了一小段。护士听见动静,从餐厅快步出来,他抬手示意不用靠近。
“既明。”唐循也走回来,“没人要谁接管你。”
“你们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沈知序问。
谢既明没有回答。
沈知序也没有借机追问。他只将那句话原样放在两人之间:“联系支持者,不等于转移你的决定权。你可以参与决定联系谁、说什么、什么时候说。现在不能决定,我们明天再谈。但我不会答应替你向所有人隐瞒。”
“如果我不同意?”
“风险没有继续升高,今晚可以先由医疗团队和陈叔陪同。如果再次出现刚才的情况,我们会送院并启动既有***。”
“包括谢承峥。”
“在你变更名单之前,包括。”
谢既明看了他很久。
那目光和浴室里不同。刚才只有确认,现在却像在重新衡量一个人究竟站在哪一边。
“沈医生,”他忽然说,“你救人的时候,都会顺便告诉他,岸上等着谁吗?”
“我没有救你。”
“那刚才算什么?”
“你自己走出来。我们只是没有离开。”
谢既明的眼神极轻地动了一下。
可那一瞬很快过去。他垂眼看着手背,等回血被重新流下来的液体冲淡。
“如果把我带回来以后,还要把我交给他,”他说,“那下次请你别救我。”
唐循皱了下眉。
沈知序没有立刻反驳这句带着伤害意味的话,也没有用安慰消解它。
“你可以生气。”他说,“但这句话会进入风险评估。我需要确认,你说的‘别救’,有没有不想活下去的意思?”
谢既明抬头。
“你连吵架都要做记录?”
“对。”
“没有。”他答得很快,随后又像知道太快不可信,慢慢补了一句,“我没想死。我只是不想每次倒下,都有人趁机替我决定醒来以后归谁管。”
“这句话我也会记录。”
“随你。”
“今晚如果再次听见水声,你准备怎么做?”
谢既明显然不愿继续回答,视线却还是从输液管移到走廊。浴室门在那条走廊尽头,门缝里没有光。
“先不进去。”他说。
“然后?”
“找门,听车,数钥匙。”
“你叫谁帮你?”
他停了很久:“陈叔。”
餐厅里传来钥匙被轻轻放在桌面的声音。
沈知序在风险记录上写下这三个步骤,没有因为答案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就改变语气。
护士换了一袋液体。新的水滴开始沿管壁下降,一滴接一滴。
谢既明没有再看。
夜里八点,沈知序和唐循离开公寓。医疗组留在客房,陈叔第一次被允许在客厅**。门合上前,沈知序回头看了一眼。
谢既明仍躺在沙发上,脸转向没有拉开窗帘的窗户。
茶几上放着两部手机。
一部属于他,屏幕漆黑。另一部是陈叔的,紧急呼叫页面已经打开。谢承峥的号码排在第一位,叶岚语排在第二位。
没有任何一通电话拨出去。
门却也没有再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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