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是傻柱真有了亲儿子，这三根“白眼狼”怕是连骨头都要啃干净。
所以她不能生。
哪怕被骂绝户，也得防着这天。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
李卫国蹬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要去找于莉。
上次相亲见过一面，双方都挺满意。
这事儿，基本成了。
院门口，二大妈正抱着被子拍灰。
见李卫国出来，脸上堆起笑，嗓门洪亮：“小李啊，这么早？”
李卫国点头致意：“二大妈早。”
语气礼貌，疏离。
就像对待一个陌生的路人。
在这四合院里待久了，他早就看清了本质。
所谓的邻里和睦，不过是互相窥探、道德 的遮羞布。
前世住高层公寓，对门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照样活得自在。
人这一生，朋友在精不在多。
除了那几户极品，其他人打个招呼也就够了。
唯独贾家……
李卫国眼神冷了下来。
视线扫过贾张氏所在的房门，直接无视。
要是给这四合院的极品排个座次。
贾张氏绝对能进前三，甚至榜首。
她是所有矛盾的根源，万恶之首。
贾张氏躲在窗缝后，眼珠子瞪得溜圆。
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李卫国天天吃肉喝汤，她却要挨饿受冻？
在她那扭曲的逻辑里，邻居有钱就是欠她的。
接济是情分，不接济就是冷血，就是罪大恶极。
可惜，李卫国的钱袋子捂得紧。
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之前易中海搞那一出道德审判，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人。
李卫国根本不吃那一套。
只要我不往圈里跳，你就没法让我下跪。
贾张氏心里清楚，当年的事儿怪不了别人。
秦淮茹先相中的傻柱，李卫国半路杀出来截胡。
加上秦家多收了几块彩礼钱，更是戳了她的肺管子。
十块钱！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她觉得李卫国欠她的，必须赔。
不然，就该被赶出大院。
可惜，李卫国压根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两人之间，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看着李卫国如今日子越过越红火，贾张氏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贾张氏在那边唾沫横飞，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李卫国那破车骑得稳当才怪，最好路上摔个狗**，吃饭的时候呛死得了！”
……
后座上，于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她头一回坐男人的自行车。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带来从未有过的 感。
“前面就是王府井，先过去逛逛？”李卫国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
“嗯。”于莉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发烫。
两人并非初次踏足这片繁华地界。
穿越过来这几年，李卫国像是把京城的地皮都踩遍了。
西单、百货大楼、潘家园，甚至偏门儿的鬼市，他熟门熟路。
而于莉虽然籍贯写着太原，骨子里却是纯正的京味儿。
从小在城市户口里泡大，长城内外都没少去溜达。
此刻依偎在李卫国身后，羞怯之余，更多是掩不住的欢喜。
不过半日功夫，两人的手已经紧紧扣在了一起。
在这年头，这举动等同于公开宣告恋爱关系。
晌午时分，李卫国领着于莉钻进了一家馆子。
一顿饭下来，两块钱花得干脆利落。
于莉看着账单，心里直打鼓，觉得太过铺张。
普通人一月工资撑死二十块，还得养活一家老小。
她自个儿一个月的口粮钱，满打满算也就五块出头。
若是顿顿细粮配肉，五十块钱恐怕也填不满这张嘴。
酒足饭饱，教学环节正式开启。
李卫国那辆二八大杠虽是男款，但于莉试了试，腿长刚好够得着脚蹬。
跨上去的那一刻，于莉浑身僵硬。
生怕一个重心不稳就栽跟头，全靠李卫国在后座死死扶着车架。
“松口气，慢慢找感觉。”李卫国低声安抚。
于莉咬着嘴唇，车轮歪歪扭扭地向前挪动。
李卫国跟在后面，手掌没离开过车座，没过半小时，后背早被汗水浸透。
得益于这段陪练，于莉终于能勉强独自骑行。
虽然车身还有些晃悠，但至少不会随时倒下了。
半个小时的折腾，让于莉紧张与兴奋交织。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拥有一辆自行车，含金量堪比几十年后的豪车。
谁能天天开跑车出门？
若是结婚时能配上这么一辆，那是何等的风光体面。
若不是系统硬塞给她一张自行车票，李卫国此刻恐怕还摸不着这铁疙瘩的影子。
刚落地这世道时，他对这种老物件还真看不上眼。
可日子久了，那种对便利生活的渴望便油然而生。
就像初来时嫌弃粗粮糙嗓子，饿极了也只能吞咽。
不到半年光景，他才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的节奏。
回想过往，唯一让他后悔的，便是动了截胡秦淮茹的心思。
读原著时就对那个女人没好感。
秦淮茹嫁入贾家前，**并不简单，绝非普通农家女可比。
若非那张脸长得标致，以贾家的挑剔眼光，怎会看得上农村来的姑娘？
念头至此，李卫国心中尘埃落定。
既然认定了，那就只在于莉身上了。
于莉这姑娘，性子温婉又懂事。
要是没进阎家那潭浑水，日子指不定多滋润呢。
……
夜色渐浓，李卫国挽着于莉的胳膊，从影院门口晃悠出来。
今日下午的排场不小。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花了四块六，顺手还捎了鞋油刷子，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没超过五块钱。
这点开销对李卫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对于莉来说，却是个沉甸甸的分量。
她初中刚毕业，还没正式参加工作，一年攒下的零花钱拢共也就那么几块。
送她到家门口时，于莉心里头像是灌了蜜，甜得发腻。
推开家门，父母和妹妹于海棠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第一次约会，下馆子、买新鞋、看电影。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大方得体，无可挑剔。
二老看得眉开眼笑，满意得很。
只有于海棠在一旁酸溜溜地羡慕，眼神里全是向往。
……
回到四合院，月光清冷。
大部分窗户都熄了灯，只剩零星几处亮着昏黄的光晕。
中院里，易中海倚在门框上，旱烟袋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后院传来刘海中挥动棍棒的破空声，伴随着孩子的哭嚎。
贾家那边，秦淮茹正蹲在盆边搓衣服，水声哗哗作响。
知道李卫国今天去相亲，秦淮茹心底五味杂陈，手下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卫国。”
易中海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了过来。
他琢磨了很久，觉得跟李卫国拉近关系是个好买卖。
李卫国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正是需要长辈指点的时候。
婚姻大事，若是他能出面帮衬一二，这份人情债就算背上了。
一来二去，日后自然要好说话得多。
可惜，易中海把人心算得太精，却忘了李卫国根本不吃这套。
几句寒暄过后，李卫国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时候不早了，大爷也早些歇息吧。”
李卫国语气平淡，甚至没带半点多余的情绪。
……
次日清晨，碗筷碰撞声清脆悦耳。
叮！签到成功。
奖励：白面一百斤，玉米油八百升，精品鱼饵若干。
李卫国一边扒拉着早饭，一边看着系统提示，眉头微挑。
这次出手倒是阔绰了不少。
不过他也清楚，系统给的从来都不少。
百斤白面，那是实打实的细粮，硬通货。
八百升玉米油更夸张，这年头谁家不缺那点油水？
只是那个“精品鱼饵”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从空间里取出鱼饵包装，样式朴素，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李卫国不是垂钓高手，但也懂行。
既然系统敢标榜“精品”，品质绝不会拉胯。
不如下班后去河沟里试试深浅。
自从穿越过来，钓鱼就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以前运气背，钓一下午连十斤鱼都凑不齐。
这回倒要看看，这宝贝玩意儿能有多神。
胡乱塞了两口饭，李卫国起身出门，直奔轧钢厂。
眼看月底就要过年，厂里的生产指标压得人喘不过气。
越是临近春节，任务越是繁重得像座大山。
学徒工的苦，只有干过的人才懂。
李卫国好歹是个四级焊工，手里有绝活，日子还算过得去。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那种八级工？
那是真轻松，坐在办公室指手画脚就行。
车间里，焊花四溅。
李卫国熟练地套上厚手套，抓起焊枪，眼神专注得像头猎豹。
与此同时，二号车间的气氛却有些凝固。
主任赵爱民正对着秦淮茹发火，脸都涨红了。
这女人干活磨蹭，严重拖累了整个组的进度。
赵爱民心里早就想开除她，可碍于易中海的面子，硬是忍了下来。
看着秦淮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爱民胸口直冒火。
说秦淮茹蠢吧，她在人情世故上精得很；可一说起工作，简直就是个摆设。
别人半年就能转正，秦淮茹这种效率，一年能熬出头都算运气好。
车间里的老工人们，背地里没少嘀咕她。
易中海瞥见了这一幕，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如今的他，学会了明哲保身，刻意跟秦淮茹拉开距离。
……
下了班，李卫国没回家，而是直奔后海。
作为西城区的大湖，这里水面宽阔，冬日的寒风也挡不住钓鱼爱好者的热情。
哪怕天寒地冻，湖边依旧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