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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杖落下,狐裘下的伤口齐齐崩开。
围观的百姓有人叫好。
“军法无情,太子殿下果然公正!”
萧承璟站在高台上,手指紧紧扣着玉栏。
第二杖落下,他向前走了一步。
父亲拦住他。
“殿下,慈不掌兵。”
萧承璟停住了。
他看着我,声音穿过人群。
“知意,还有八杖。”
“撑过去,我带你回家。”
第三杖。
我吐出的血从刑凳边缘往下淌。
母亲只看了一眼,便道:“是她方才咬破口腔积下的淤血,无碍。”
**杖。
阿珩捂住眼睛,从柳如烟指缝里偷看我。
“柳姨娘,娘亲为什么不喊?”
柳如烟摸着他的头。
“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
不是。
我不喊,是因为毒已经侵入喉管。
我连求救都做不到了。
第五杖落下,狐裘裂开一道缝。
行刑的士兵忽然停手。
“将军,这衣裳里面似乎......”
父亲厉声呵斥:“继续!”
第六杖。
我的右手从刑凳上垂落,掌心的暖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萧承璟脸色骤变。
那块玉,我珍藏了十年。
从前行军最难时,我都舍不得让它磕碰分毫。
他终于走下高台。
“够了。”
父亲再次拦住他:“众目睽睽,殿下要为她坏了军法吗?”
百官都在看。
萧承璟脚步僵住。
他想做一个爱妻子的夫君,也想做一个无可指摘的储君。
最后,他闭了闭眼。
“继续。”
第七杖落下时,我看见他转过了身。
第八杖。
血从狐裘下涌出来,在刑台上积成一摊。
母亲终于皱起眉。
她走近两步,似乎想替我诊脉。
柳如烟却在此时软倒下去。
“娘,我心口又疼了。”
母亲立刻转身扶住她。
第九杖落下。
行刑士兵手里的军棍沾满了血。
他声音发抖:“将军,太子妃的衣服......好像不是红的。”
没人听懂他的话。
直到第十杖重重砸下。
整件狐裘从背后裂开。
染透的皮毛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尚未被血浸到的雪白。
也露出了我满身纵横交错的刀口。
一刀,两刀,十刀。
密密麻麻,从肩背一直延伸到腰腹。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