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离开前一天,乔薇在五人群里发来一份清单。
她的新公司下周入职,需要准备证件、体检表和工作服。
哥哥让我替她检查材料。
贺屿让我去取她修改好的西装。
陆沉舟则发来桌游店的预订页面。
“周五老时间,别忘了占靠窗的位置。”
他们依旧没有问,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更没有发现,我的社交平台定位已经关闭,常用***也换成了海外账户。
我没有回复清单。
只去了趟常去的棋牌室。
老板老陈见我把会员卡递过去,有些意外。
“这张卡你们用了快七年,真退?”
“嗯。”
“余额不少,要不要转给另外四个人?”
“不用了,原路退回。”
我取消固定包间,又把寄存在柜台的物品全部取走。
五个人的专用杯子,几本记分册,还有那副已经磨旧的扑克牌。
哥哥嫌牌旧,让我买副新的。
我没有买。
只将旧牌装进纸袋,留给他们。
老陈看着我收拾东西,随口问:
“出远门?”
“去托斯卡纳工作。”
“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了想。
“不确定。”
这是第一个完整问完我工作的人。
不是哥哥,不是竹马,也不是相恋四年的男友。
而是每周只见一次面的棋牌室老板。
傍晚,陆沉舟终于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把一袋药递给我。
“乔薇说你胃不舒服,让我顺路买的。”
我看了一眼。
药是治疗感冒的。
“买错了。”
陆沉舟皱起眉。
“都是药,先吃了再说。”
他甚至没问过我的诊断。
我把药还给他。
“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周五乔薇入职,我们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你会做蛋糕,到时候早点来。”
又是乔薇。
我拿到国外录用通知时,他们用牌局替我庆祝。
乔薇在本地找到一份普通工作,他们却提前一周准备惊喜。
“我不去。”
陆沉舟终于发现我的房间空了许多。
“你的东西呢?”
“寄走了。”
“寄到哪里?”
我还没回答,乔薇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说雪球又吐了。
陆沉舟立刻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才匆匆留下一句:
“回来再说。”
我望着他的背影。
不会再说了。
凌晨五点,我拉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登机前,哥哥还在群里催我核对乔薇的入职材料。
贺屿问我为什么没去取西装。
陆沉舟只发了一句:
“雪球没事了,别闹脾气。”
我关掉手机,登上飞机。
周五晚上,他们四个准时来到棋牌室。
靠窗的固定包间已经坐了别人。
老陈把我留下的纸袋交给哥哥。
里面没有新牌。
只有磨旧的扑克、被剪断的会员卡和一张余额清零的凭证。
陆沉舟终于察觉不对,急着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陌生的英文提示。
老陈这才开口:
“别打了。”
“知意去托斯卡纳工作了,前天的飞机。”
“她没告诉你们吗?”
与此同时,我的航班降落在托斯卡纳机场。
手机刚刚连上网络,数十条消息同时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