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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接糯米的路上,陈一龙打来了电话。
“栀栀,今天怎么没上班?我打你公司前台问了。”
我愣了一下,他没事打给我公司前台干什么?
“有点感冒,浑身没劲,就请了一天假。”
我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要不我找个代驾开车回去?”
“不用。”我的语气比平时硬了半分。
“怎么了?不高兴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没有,就是头疼,想睡觉。”
我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糯米。
“糯米,爸爸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昨天打了呀。”糯米掰着手指头,
“他问我妈妈在家干什么,有没有叔叔来家里。”
“他还让我别告诉妈妈。”
我扯了扯嘴角,心脏像要跳出来。
“以后爸爸再给你打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好不好?”
“好!”糯米点头点得很用力。
回到家,我翻了小天才APP,并没有打给糯米电话手表的记录。
糯米不会说谎。
只有一个可能。
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拿了我的手机,删掉了记录。
也就是说,他不只是躲在杂物柜后面,还经常自由出来活动,甚至可能翻过我的微信。
第二天一早,我把糯米送到托管班,直接去了陈一龙的货运公司。
顺通货运在城郊物流园里,前台说,陈哥五月底就调去跑广州固定线了,没回过公司。
我让她带我去陈一龙平时休息的工位。
工位在角落,桌子上空荡荡的。
桌角放着一盆花,花茎全枯了,起码俩月没浇过水。
正常调岗走的话,不会连花都不托付给同事浇。
“陈哥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
“挺突然的,头一天还在跑省内线,第二天就说要调去广州长线,刘经理签的字。”
我出了物流园,脑子转得飞快。
查了家里的水电燃气费账单,从五月份开始,水费涨了百分之二十,电费涨了百分之三十五。
以前一家三口用,现在只有我和糯米两个人。
费用涨了这么多。
说明家里一直有第三个人。
下午接糯米的时候,刘桂芬站在托管班门口。
“想糯米了,接她去我家吃***。”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菜了。”
我牵着糯米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陈一龙在外面跑货辛苦,你一个人带娃也累,要不糯米先去我那住段时间?”
我攥着糯米的手,指尖用了力。
“不用,我能照顾好她。”
刘桂芬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最近家里没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一切都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她在试探我。
她想带走糯米,怕糯米继续跟我说漏嘴。
回到家,糯米趴在茶几上画画。
她画了个大大的灰色柜子,柜子后面站着个小人,脑袋上画了个**。
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爸爸。
我把画折好,塞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