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松了口气，却不小心牵扯到肋骨断裂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楚岚赶紧扶住他:“你真的没事？”
“死不了。”沈墨摇头，“先离开这里。”
黑衣女人看了他一眼:“外面的追兵我替你解决了一批，但圣光会总部那边，很快就会收到你打败副队长、契约深渊**的消息。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会派更多人来杀我。”沈墨接过话头，眼神平静，“无所谓。他们不来，我也要去找他们。”
黑衣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够狂。”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收集的那些‘好东西’？”
沈墨眉头一挑。
“光明会近几年秘密抓捕的觉醒者，都关在矿道尽头的地牢里。”黑衣女人语气漫不经心，“大概有三十几个人。你要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或许用得上。”
三十几个觉醒者。
沈墨心脏猛地一跳。
“带路。”
沈墨跟着黑衣女人在矿道里走了约莫十分钟,越走越深,空气中那股**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矿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沈墨一眼就认出这是封印阵的一种变体,专门用来压制异能者的力量。
“你的监牢还挺高级。”他扯了扯嘴角。
黑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锁孔轻轻一转。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咔嗒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约莫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一盏昏黄的吊灯悬挂在头顶,光线勉强照亮了四周的铁笼。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三十七个铁笼,整齐地排列在地牢两侧。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不等。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带着长期被囚禁的麻木和绝望。
沈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人的手腕上全都戴着黑色的金属环,环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时不时会闪烁一下红色的光芒。每闪烁一次,被锁着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是什么装置?”他的声音冷了三分。
黑衣女人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圣光会研发的‘能量转换环’。能把异能者的生命力转化成纯净的能量,传输到圣光会总部。”她指了指笼子里那些人,“这些人被关在这里快半年了,能量已经被抽走了大半,活不了多久。”
沈墨深吸一口气,眼前浮现出道德天平上的数字。
这些铁笼内的每个人头顶都有一个灰色的数字在跳动,低于50——说明他们都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而圣光会总部那边的道德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你是怎么把这些人弄来的?”沈墨转头看向黑衣女人,目光锐利。
黑衣女人耸了耸肩:“我在这条矿道里活动很久了。圣光会每次押送犯人经过,都会经过这条路线。我随手截了几次,就攒下这么多。”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什么好人吧?”
“我只是对这些事感兴趣而已。”
沈墨盯着她看了三秒,没有再追问。
他走进地牢,来到第一个铁笼前。里面关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蜷缩在角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看见沈墨走近,惊慌地往后缩,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