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卫敏压低声音。
“乐雪那边发现点情况。”
花军朝基地北方向努了努嘴，“方向塔值班室，有辆越野车刚开进去，下来几个人带走了三箱物资。
登记簿上一个名字都没签。”
三箱物资。
基地物资出库不签字，这事放在平时是小事，放在今晚，明摆着有人赶在什么事之前挪存货。
卫敏没说话。
他脑中那个机械音在安静的思绪里跳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处于战斗状态。
周围30米内存在可拾取遗物珠2颗，距离8米，距离14米。
其中距离8米遗物珠存在技能：近身关节锁。”
两颗。
也就是说，老刘确实死了。
14米外的另一颗，大概是对面巷子的某个小角色，也许是闻声赶来的帮凶死在了别处。
近身关节锁这技能，用得着。
卫敏闭了一下眼睛，将那颗8米外的遗物珠念头一动。
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从脊椎扩散到四肢，像被人灌了一小口烈酒，随后是清晰的关节锁定技巧记忆，像肌肉本能一样沉淀进骨头里。
“走。”
他压下杂念，弯刀别在腰后，朝花军扬了扬下巴，“先把巷尾那家伙解决掉，再去方向塔。
一晚上解决七个，时间还够。”
花军呼出一口浊气，掐灭那根没点着的烟，声音带回声：“你杀红了眼的时候，我用不用拦着你？”
“拦我干什么，”卫敏已经迈出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花军一眼，“把他们都杀了之后，该轮到那个赵公子了。”
花军没接话，沉默了两秒，在黑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指关节。
旧灯管在巷口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闪了两下，灭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又黑了下去。
只有远处方向塔顶端的红色信号灯，还在黑夜中一闪一闪地亮着，像一个不停眨眼的巨眼。
金属管从老刘腋窝里***时，带着一声粘腻的抽离声。
血顺着管身滴在水泥地面上，砸出细密的红花。
卫敏没急着擦手，直接用两根手指探进老刘衣服内侧的口袋，碰到一颗滚圆的珠子，还带着体温。
遗物珠。
他捏住珠子的一瞬，一幅画面猛地撞进脑子里。
潮湿的地下通道，白炽灯管线**在外，闪烁不定。
老刘跟在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身后，两人脚步很快。
老刘的声音带着讨好：“三号点的物资都清点好了，最近风声紧，上面交代换到*7通道接应。”
灰衣男人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下周三，神使亲自过来验货。
到时候基地里那几条狗该杀的杀，一个不留。”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像老旧电视被人拔了插头。
卫敏手里的珠子碎成粉末，落了一地。
“*7通道…
…”
他喃喃念了一句。
老刘临死前那些记忆碎片的底色全是恐惧，恐惧那个灰衣男人。
能让他这种替人卖命的狗腿子怕成这样的人，得是多大的人物。
卫敏甩掉手上的血，弯腰捡起那根金属管。
巷口传来脚步声，花军拎着一把短刀走近，低头看了看地上老刘的**，没说话。
“你来的正好。”
卫敏把管子插在后腰上，指了指老刘的尸身，“这人的仓库钥匙应该有，南区的废弃地铁口边上，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花军蹲下去翻了翻，“你自己呢？”
“我出去走走。”
花军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问，低头继续翻，手里捏出一串钥匙，掂了掂塞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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