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谢寒屿站在实验室门外,手里拿着文件。
他已经连续来了二十七天。
前二十天,他要见我,可却连门都进不了。
后面七天,他带着专利转让书来。
傅氏**他公司时,他没有争。
唯独保留了几项核心技术,现在全送到了傅晏修面前。
“我不要钱。”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哪怕给你端杯水。”
我没接文件。
“傅氏不收无用的人。”
“我可以做临床志愿者。”
“新生项目还在观察阶段。”
“我愿意签任何协议。”
“谢寒屿,药物观察有伦理委员会。”
“不是你拿来赎罪的地方。”
他喉结滚了一下。
“那我还能做什么?”
“去楼下登记。”
“项目组缺一个录入员。”
他点头。
“好。”
“只要你愿意看我一眼,做什么都行。”
后来,他主动报名了项目组的皮肤反应观察。
所有流程都经过审批。
所有副作用都写得清清楚楚。
药物让他浑身起疹,发烧,夜里难受得睡不着。
他却仍旧每天坐在资料室外。
只要我从里面出来,他就会立刻站起身。
“秦鸢。”
“今天的记录整理好了。”
“放桌上。”
“你还没吃午饭。”
“与你无关。”
他站在原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我知道。”
“我只是想做一点事。”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
下午,我妈坐着轮椅出现在大厅。
她半边脸歪着,手指也不太能动。
看见我时,她从轮椅上伸出手。
“南乔。”
“我是妈妈。”
“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停在原地,她眼泪流得很快。
“我被苏悦骗了。”
“她拿走我所有的钱,还哄着我把房子转到她名下。”
“她骂我是蠢老女人,把我赶出家门,还找人打我。”
“南乔,妈妈误会你了,你能不能把我从疗养院接回去?”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可是我对她的感情早在多年前那场大火里烧尽了。
“沈南乔已经死在那场火里了。”
“你说她自作自受的时候,她就死了。”
我妈捂着胸口,哭得发不出声音。
谢寒屿从资料室冲出来。
他看见她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脚步顿住后,舒了一口气。
他本想叫来保安把人送走,后来他直接握住把手亲手把人送出门外。
哪怕我妈哭着喊着要留下,他也没有半分动容。
等他回来,看见我在等他,他眼睛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
我只是把一叠照片扔到他脚边。
照片里,苏悦被锁在狭窄的病房。
墙上装着火焰**器。
她抱着头缩在角落,身上满是烫伤。
谢寒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从哪儿拿到的?”
“你把她关在哪里?”
“是她在线路上动了手脚,她害死了你。”
“所以你就把她变成另一个我?”
他眼眶发红。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曾经有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