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没开灯,只拧亮了卧室的一盏小夜灯。
导师那边我已经回复了接受。
三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飞往另一个**。
这里的伤心事,都会随着时间被掩埋。
我蹲在衣柜前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衣物。
不再做设计师后,我买的衣服屈指可数,每天都在穿工作服。
一本相册掉下来,里面记录着我和付砚川为数不多相处的时光。
经济压力大,我们聚少离多。
每一个的纪念日都是挤出来的。
周年纪念日、生日、为数不多的节日,我和付砚川头碰着头,留下几张合照。
我不敢去看。
因为我不知道那些笑脸背后,付砚川究竟在过哪一段人生。
客厅的门响了。
付砚川大步冲进来。
见到我坐在行李箱旁边,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要走?”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然呢?难道继续在这里当牛做马,养着你和你的家?”
付砚川靠近一步,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依依是我导师的孩子,老师临终前让我多照顾她,是我没有注意好尺度。”
“我错了,我一定会处理好,你不要走,好吗?”
我冷笑一声。
“设计图是怎么回事?我的方案什么时候变成她的方案了?”
付砚川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依依参加比赛很辛苦,我不忍心看她那样。”
“就把你的设计思路告诉了她。”
我站到付砚川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她就把偷来的设计当成是自己的了?”
“我也没办法,她的设计已经提交了,如果把你的底稿交上去,她的人生就毁了!”
我一把推开他。
“所以你就选择毁掉我?”
付砚川的声音很急,像是在解释。
“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坚强,除了设计你还可以做别的。”
“依依不行,如果她被判抄袭,她一定撑不过来的。”
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只是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付砚川还想来拉我,被我拂开。
“如果你心里对我还有一丝愧疚,就应该放我走。”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付砚川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大门被撞开。
顾依冲了进来,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
身后还跟着我爸妈和我妹。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疯狂地抽自己耳光。
“不管你和砚川有什么过往,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就把他还给你。”
“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立在当场。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已经冲过来揪住了我的头发。
“陆芝!小宝才三岁啊!你把小宝藏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
我无助地看向付砚川,希望他能帮我说一句话。
从医院回来后,我就一直待在家里,他也是知道的。
可付砚川推了我一把,扬手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你把小宝怎么样了?”
我撞在茶几的尖角上,剧烈的疼痛使我站不起来。
腹部传来剧痛,鲜红的血液从身下渗出。
每个人都在忙着报警、找人,没人在意角落里的我。
就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妈**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变了。
“找到了?在商场游乐区?好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将我留在原地。
鲜血漫了一地。
我和付砚川的最后一丝牵挂,也斩断了。
从医院回来后,我联系了律师,提交了录音。
付砚川的话会成为顾依侵犯著作权罪的证据。
我把诊断书和钥匙留在桌面上。
拎着行李箱,启程奔赴自己的人生。
……
直到深夜,付砚川才回来。
他**发胀的太阳穴,小宝已经找到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屋内空无一人,客厅中央有一片刺目的鲜红。
付砚川愣住了,心里忽生不安。
直到他瞥见桌面上的诊断书。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身形一晃,瞳孔骤缩——
孕早期,因外力导致妊娠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