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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我径直走向主卧。
手还没碰到柜门,裴叙白便挡在面前:
“客人都到了,先吃饭。”
“我只拿喜被。”
“姜眠。”
他叫了我的全名,眼神沉下来。
“别让外人看笑话。”
许栀倚在厨房门边,将围裙扔进我怀里。
“嫂子最熟悉厨房,今晚辛苦你了。”
她转身去开酒,步子轻快。
为了尽快拿回喜被,我还是进了厨房。
油烟机嗡嗡作响。
我切菜、洗肉,给火锅添汤,忙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客厅不时传来许栀的笑声。
有人夸新房有生活气。
她晃着酒杯说:
“叙白审美太冷,多亏我添东西,不然哪像家。”
她说得自然,仿佛真参与过设计。
可二十七版设计稿,她一页都没看过。
开饭时,餐椅还差一张。
我端菜出来,许栀已经抢先坐进唯一的靠背椅。
她**腰,仰头笑道:
“还是儿子疼爸爸,知道我腰不好。”
裴叙白没有反驳,转身从厨房拎出一张折叠凳,放到我身后。
“先将就一下。”
桌沿几乎抵到胸口。
许栀靠着椅背,和裴叙白碰了杯。
裴叙白替她挑掉香菜,又将冰饮换成常温的。
转过头,他将一块坚果蛋糕推到我面前。
“别只顾着生气,吃点东西。”
裴叙白看着我,眼神微沉,像是在等我领情。
可我对坚果过敏。
五年了,他还是不记得。
饭吃到一半,有人举起手机:
“第一次暖房,来张合照。”
许栀立刻挽住裴叙白,站在客厅中央,又把手机塞给我:
“嫂子拍吧,你最懂这里的角度。”
屏幕里,每一处陈设都经过我的手。
可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
快门落下时,林总的消息弹了出来。
南城项目缺负责人,最后问一次,来不来?
我看着画面里紧靠的两人,回她:
我去
饭后,我端汤去厨房。
许栀迎面过来,侧身时肩膀突然一撞。
汤泼上手背,我疼得吸了口气,瓷碗摔碎在地。
她瞥了眼烫伤,漫不经心道:
“嫂子,端稳一点啊。”
裴叙白脸色微变,把我拉到水池边冲水,又取来药膏。
“怎么总照顾不好自己?”
他声音柔和下来,替我涂药。
“等客人走了,我就给你录指纹。许栀找到房子也会搬,别再提分手了,好不好?”
发麻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我差点又信了。
回到客厅,却看见许栀从画室抱出一床红色喜被。
**酒渍晕在被面上,遮住了半个囍字。
“昨晚有点冷,我拿来盖了。”
她摸了摸鼻子:
“谁知道酒会洒上去。”
耳边嗡的一声。
我冲过去抢回喜被,手指抖得捏不稳布料。
“谁让你翻主卧柜子的?”
母亲病重后视力越来越差,这床被子是她摸着针脚缝完的。
许栀翻了个白眼:
“一床旧被子而已。东西放在叙白家,当然家里人都能用。”
“你算哪门子的家里人!”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客厅一下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