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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辞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满屋子找我。
从前不管他是大病还是小病。
他醒来的第一眼一定是我。
我会贴心地摸摸他的额头,问他饿不饿。
可现在,他睁开眼的瞬间。
隔壁病床上躺的是岳淑。
他胃里一直抽痛,床头什么吃的都没有。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后背冷汗直冒,嘴里呢喃着:
“不行,不能和岳淑待在一起,我老婆会生气的。”
“回家,十点前必须回家”。
他自欺欺人地给我打来电话。
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他自嘲般笑了一瞬:
“看,果然生气了。”
如往常般,他买了一束玫瑰。
忐忑地想回家跟我道歉。
大学时,不管他怎么惹我生气。
一束玫瑰总能和好。
推开门时。
曾经不管多晚,永远会坐在那里等他的人。
现在不见踪迹。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卧室里,女主人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花房里,他们一起养的多肉不见了。
厨房里,他们从出租屋带过来的小碗不见了。
客厅里,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也不见了。
宁欢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世界一样。
心脏抽痛,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上。
余光瞥见茶几上放了两个盒子。
他着急忙慌地打开。
里面是两枚戒指。
一枚是素圈银戒。
他们刚创业时。
他没钱求婚,宁欢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只有你想求婚,易拉罐我也答应。”
一枚是十克拉的钻戒,是公司上市时。
他亲自找人定制的。
他赚到第一个一百万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给老婆最好的。
可现在,老婆没了。
不管是年少的情分,还是婚后的幸福。
她都不想要了。
她真真切切地不要他了。
他浑浑噩噩从家里走了出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然到了我们曾经的出租屋外。
是傍晚时分。
屋内似乎又住进了一对小情侣。
他们腻歪在一起吹风扇。
连空调也舍不得开。
他们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彼此推来推去。
都希望对方吃上。
霍安辞站在外面,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但渐渐红了眼眶。
这些幸福原本他都拥有。
他开始疯了似地给我的支付宝转钱。
转着转着,发现***全部冻结了。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霍总,霍氏现在很多资方选择撤资,您现在在哪?”
“大伙都束手无策,岳秘书也不在公司。”
“您的卡和公司的流动资金都被冻结了!”
换作从前,我肯定是第一个出来帮他处理的人。
这些资方大多是我一个一个拉过来的人。
霍安辞懊恼地皱眉。
又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宁欢不要公司了,我也不要了。”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不是一个有很大志向的人。
是因为宁欢创业,他才选择跟着创业。
是害怕宁欢吃苦,他才选择去做这个总裁。
他到公司时,助理已经查清楚视频的来源。
小声向他汇报:
“霍总,视频是岳秘书找人拍的。”
他的手紧紧捏着拳。
“但是只您奶奶发给**的。”
霍安辞脸上闪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