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说的话,竟以为我是跟踪他们才到心理医院的。
我内心翻了白眼,口头不愿和他再纠缠: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了。”
顾言深见我这副冷淡模样,眼底那一点微妙的笑意消失不见。
他按捺住心底躁意,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冷厉:
“当年你假死逃跑,让听听整整自责内疚了三年,还患上了抑郁症。现在一回来又故意在医院闹腾,闹得听听频频发病,回了家也一直心神不宁。”
“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宋家,和听听道歉。”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做派,我只觉得一阵荒谬。
“顾言深,别忘了当年是你们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呼来喝去?”
“我记得你跟宋听听已经订婚了,你好好守着她不就——”
他脸色瞬间一沉,打断了我的话:
“宋清词,别逼我动手抬你上车。”
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将路封得死死的。
我下意识紧紧护住肚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怀孕近三个月,我绝对不能硬碰硬,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宝宝得不偿失。
“行啊。”我抽回自己的手,“不是要回宋家吗?走吧!”
车内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顾言深随手按下了中控屏,车厢里缓缓流淌起舒缓的大提琴曲。
那是曾经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当年我过生日,顾言深为了包下整座大剧院让我听这首曲子,提前三个月***推掉项目。
他那时将我堵在大堂角落,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深情,一遍遍在我耳边说:
“清词,只要你喜欢,这辈子我天天拉给你听。”
如今曲调依旧,人却早已面目全非。
顾言深的眼神通过后视镜落在我的脸上,语气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低沉开口:
“这首歌我一直留着。清词,只要你待会儿乖乖给听听道歉,以前的事我可以……”
“到了。”
我冷淡地打断了他,拉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顾言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时隔四年,我再次踏入了宋家老宅的大门。
看着眼前的大门和漫长的林荫道,我心里有一瞬的恍惚。
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变。
我跟着顾言深刚走进大厅,坐在沙发上的养父母便齐刷刷看了过来。
养母看着我,嘲讽道:
“哟,这不是跑了四年的白眼狼吗?居然还知道回来?”
养父把茶杯重重扣在桌上,冷哼了一声。
我视若无睹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到餐厅。
餐桌旁,宋远正端着白瓷碗,动作轻柔地一勺勺喂着宋听听喝汤。
看到我进来,宋远的动作一顿,眼底满是不加遮掩的厌恶。
宋听听立刻站起了身,满眼都是小心翼翼:
“姐姐,你真的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我特意交代厨房给你做了一桌海鲜,你快尝尝。”
我看着满桌的帝王蟹和清蒸石斑,冷笑了一声,对管家吩咐:
“张妈,把这一桌子都撤了,重新做几道清淡舒胃的炒菜。”
说完,我转头看向宋听听:
“妹妹要是真对我上心,随便问一问就会知道我对海鲜过敏。”
